灵堂的内部比想象中的还要烧毁的惨烈,有不少瓦片掉落其中,堂内的陈设均已烧的辨不出原来的模样,甚至还有一两根柱子在摇摇欲坠。
“胭脂雪!”他很少叫她的名字,这一刻,他却不厌其烦的不停的呼喊着这三个字,“胭脂雪!!”
赤红的火焰,四周,眼里,只有赤红的火焰!
他不知道倒下的木柜桌椅被火烧的有多烫,他只想知道下面的有没有她,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掀起一个又一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头发被烧着的多厉害,不知道衣服被烧的有多烂,也不知道皮肉被烧到了多少块,他只想知道那个女人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胭脂雪!你回答我啊,回答我!!”没有得到丁点回应,没有找到她的丝毫痕迹,燕楚茫然的站在熊熊大火之中,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孤独而无助。疯狂而歇斯底里的喊着他此刻心之所想的,唯一的那个名字。
没有回应,依然没有回应。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看得到赤红的火焰,他的耳朵里只听得到东西被燃烧的声音。
找不到她了,找不到她了……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楚大哥!”最后还是选择追出来而不是呆在胭博渊身边的胭脂雨,在听到外面的下人都说燕楚冲进了火场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的冲了进来。
燕楚没有理会胭脂雨,又开始发疯似的继续在火场里翻找起来。
看着这样被大火烧的无比狼狈浑身是伤,却不知疼痛的仍像一个疯子一样不停寻觅的燕楚,胭脂雨脑海里唯一的念头,楚大哥是不是为了胭脂雪连命都不要了?
这样的念头令胭脂雨觉得窒息,觉得心如刀绞,很想哭,可眼睛里的眼泪却很快被火场里的高温给蒸发掉。
没有什么犹豫,胭脂雨没有用多余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痛,立刻朝燕楚冲了过去,开始,帮燕楚一起翻找。
莫说燕楚一个大男人很快就被烧的皮开肉绽,如胭脂雨这样细皮嫩肉的金枝玉叶,当双手刚一碰到倒在地上燃烧着的窗户桌椅时,以前从来都是不沾阳春水的十指立刻就被烫掉了一层皮,鲜红的血肉也被烫的焦糊一片。
这么疼的体验,恐怕从小到大的十几年里,胭脂雨从来没有体验过,但是她没有哭,也兴许是疼得哭了,眼泪却被高温给蒸发了。她也没有喊疼,而是贝齿紧咬着唇瓣,把唇瓣咬的鲜血淋漓。
当一个人的眼里和心里只装着另外一件事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就再也装不下别人,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答案是肯定的。
这个时候,燕楚就好像没有看到有胭脂雨这个人的存在一样,仍然自顾自的翻找着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即便现在的胭脂雨被火焰已经烧得惨不忍睹几次三番就要晕过去。
也不知道是天可怜见,还是黄天不负苦心人——
终于,在一扇摆设木柜下,两个人终于翻找到了一个面目全非的人。
木柜很高大,上面之前又有柱子压到过,所以被压在最底层的这个人,被砸过和烧过的脸已经彻底的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的只剩下了辨别不出的脏污颜色,唯独脏乱的头发上别着的簪子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女人。
燕楚认得那只玉簪,是上一次一同去一寸金时,他亲自买给她的。
“娘子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燕楚立刻将女人打横抱起,有自己的胸膛和臂弯严严实实的将女人护在怀里,直朝火场外奔去。
没想到还会真的找到胭脂雪的胭脂雨,此刻自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身体已经来不及等她做出什么反应,人已经机械般的随着燕楚跟了出去。
两个人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燕楚抱着胭脂雪前脚刚出了火场,整座灵堂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的坍塌了,这让跟在燕楚后面的胭脂雨,竟然恰好被倒下的大门压住了双腿!
来不及踏出双脚的胭脂雨猝不及防的就被压趴到了地上,大门的沉重和烧过的温度,那剧痛和滚烫揉杂在一起的感觉,令胭脂雨当即无法忍受的惨叫起来!
“啊好痛……好痛!”胭脂雨本能的想要挣扎,本能的对她最想拯救自己的人伸出了一只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的手,“楚大哥……楚大哥……。”
那个男子离她不远,可是他却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呼救声,只一味抱着怀里面目全非的女人头也不回的渐渐远离她的视线。
“救救小雨……楚大哥救救小雨……。”胭脂雨不死心的一遍一遍喊着,不死心的对着男子伸着那只手,即使眼里已经渐渐失去了他的身影,声音已经渐渐嘶声力竭,身体已经渐渐脱力……
抱着怀里的女人,燕楚用力最快的身法斗转星移般径直冲进了王府,冲到了王府里私设的医馆里。
正在熟睡的林大夫被房门踹倒地的轰鸣声吓得惊醒过来,当看到自家被烧的七零八落的燕王把一个烧的恶心可怖满目疮痍的女人凑到自己面前时,更是被吓得惊出一身冷汗,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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