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傻,云颐这威胁若出现了一点瑕疵,父皇就会反其道而行,干脆把云颐扣在燕国做人质!
而云颐身为祁国的摄政王,不可能连这么明摆着的后果都看不出来!
“二皇子,你身为燕国的皇子,却对本王的王妃如此无礼,这就是你们燕国的礼仪之道?”不待胭脂雪理会燕卿的问题,云颐却先一步挡到了胭脂雪的身前,将胭脂雪护在了身后,面色沉凝的看向燕卿,似笑非笑,“还是说,这就是你们对本王的待客之道?”
没得到答案的燕卿没想到云颐会突然跳出来为胭脂雪辩护,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摄政王,你确定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确定要为了她,跟我们大燕国作对?本殿劝你,还是把眼睛擦亮点的好。”
“听礼郡王你的意思,是在暗讽本王有眼无珠,识人不清了?”云颐面色不虞的冷笑。
燕卿本来还预备再说些什么,却被一直缄口不语的胭脂雪捷足先登。
“礼郡王,你的关心我心领了,只不过,这都是我的私事,和你礼郡王没有半点关系,尤其是现在。”走出云颐的身后,胭脂雪笑容美好,“不是?”
刹那,胸口涌过一股难以名状的锥心之痛,燕卿疼得眉心一蹙,头一次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色写满了阴翳,“可你伤了本殿的皇兄,自然就跟本殿有关!”
“那么我就建议礼郡王你,可以将你的意见,将你兄友弟恭的愤怒心情,全都向你的父皇展示。”伸手极其自然的勾住了云颐的臂弯,胭脂雪的笑容愈发恬淡,“毕竟这裁决权,可是一直掌握在你的父皇手里,我一个小小的太傅庶女,可真不敢抗旨不尊呢。”
说罢,勾着云颐的臂弯便转了身,一同往已经停泊到了岸边的画舫走去。
胭脂雪这话确实不假,可燕卿就觉得心头堵了一口气,就觉得此桩和离和赐婚,都与她胭脂雪自己脱不了干系。
“难道你就没有对皇兄有半分的情谊,丝毫的留恋?!”在胭脂雪与云颐就要登上画舫的甲板时,燕卿忍不住在俩人身后大喊了一声。
明明知道,如果她留恋,如果她有一点儿在意大皇兄,就不会现在这个局面。
因为圣旨刚下,她完全可以去父皇面前求情,可以去据理力争,就算成功不了,那她的心意也是到了的。
但是她却没有,一点儿都没有,更甚,在刚下旨后,就这么大张旗鼓的与云颐游湖!
听到这句问话的胭脂雪愣了一下,很快扭头看向燕卿,嘴角的笑容却变得充满讥讽,“礼郡王以为呢。”
燕卿哑口无言。
是啊,不然他以为呢?
认为她一个聪明美丽的女人,会喜欢一个傻子,会愿意跟一个傻子共度一生?
他这个问题问的何其可笑!
马车里,花想容已经完全不敢去看身侧的燕楚此刻究竟是个什么表情,额头已有豆大的汗珠冒出,那投向胭脂雪的眼神,透出无限幽怨。
王妃啊王妃,您要和王爷小打小闹,能不能寻个安静地儿,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庭广众,这么捎上他们这些可怜的池鱼?
砰的一声,燕楚将手中装着梨花酥的盒子狠狠甩在了马车壁上。
盒子是个小木盒子,没有扣上,所以经这么一摔,里面雪白的梨花酥有很多都溅落了出来,酥脆的表皮像雪花一样在半空中盘旋着,久久没有落地。
被吓了一大跳的花想容不敢去劝慰,只得悄悄掀起眼皮去看燕楚,得见燕楚脸上眼睛里俱是杀气,这才抹着额头冷汗,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王爷,大事要紧。”
如果不拦着点,他可真怕王爷现在就会冲出去,与王妃闹得不可开交,王妃倒是算了,只是……
花想容的目光撇向了胭脂雪身边的云颐,眸光充满了警惕。
车内,紧绷压抑的气氛瞬间终于渐渐缓和。
“走,去皇宫。”燕楚放下了手上挑起的车窗帘,脸低垂着,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声线很低很低。
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到自家王爷此刻的面部表情,但花想容还是被自家王爷这低到冷到了极致的声音,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是……是。”
应声后,便对车帘外赶车的马夫高声道:“别再浪费时间了,快,上皇宫!”
车帘外本想再多看会儿热闹的马夫一听这命令,立即精神一振,有些不舍的将自己布满狐疑之色的视线收回,扬起手中鞭子朝马臀一挥,“驾!”
在燕卿被堵的说不出来时,胭脂雪便趁机勾着云颐的臂弯,踏脚上了画舫的甲板,并一路长驱直入,头也不回的,同云颐进了充满了古色古香韵味的船舱。
刚一进船舱,胭脂雪与云颐几乎是同时分离了彼此勾在一起的臂弯,脸上的神情,俱是大变,与在刚才在岸上的表情举止,都是大不一样。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在舱内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原来舱内有一貌美女子在一道珠帘后弹着琵琶,曲调婉转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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