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与太子比肩一搏的,也只有这位三皇子燕卿了。
更何况,她很清楚太子燕煜有多么的憎恨和厌恶这位三皇子,因为她可没忘记,三皇子当初可是自己的好姐姐水玲珑的蓝颜知己呢!
所以扶持三皇子登基,对燕煜来说,绝对没有比这更讽刺更恶心他的事情了!
而能让燕煜感到恶心,感到生不如死,那就是她水玲落,现在最想要的。
“好,都听落落的。”用着一副完全对水玲落唯命是从的寵溺口吻,樊篱面目森幽的答应着。
“篱哥哥……。”愈发搂紧了樊篱,生怕他会消失不见,水玲落虽然脸色苍白难看,但此刻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却让她从骨子里,在容光焕发。
深夜已至,太傅府里。
将流苏和阿珠知会了下去,屋子里的胭脂雪,已然快速的换好了一身夜行衣。
悄无声息的推开后窗,一个鹞子翻身,胭脂雪如夜中黄鹂,身姿轻灵的飞掠在空中,转瞬便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一刻钟的时间,越过皇城无数来往巡逻的士兵,胭脂雪便来到了她的目的地,明了的混挲园。
当正在园中,坐在树下的一方石桌前,心情怅然对月独酌的明了,看到胭脂雪来时,被吓得一口酒卡在了喉咙里,险些没有呛死。
“你你你,咳咳咳……。”指着胭脂雪扯下面纱露出的那张艳容绝色的脸蛋,明了咳嗽的愈发厉害了。
“明大人还真是好兴致呢。”伸手捞过桌上的酒壶,就着壶嘴,胭脂雪就仰头灌了起来。
明了惊骇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极度的肉疼,忙对胭脂雪嚷嚷,“给我留点儿,留点儿啊喂!”
胭脂雪置若罔闻,直到觉得酒意上涌,脸颊燥热,这才收住了手势,砰的一声,将酒壶复又重新扣回了石桌上。
明了赶紧抢过酒壶在手,揭了盖子,对着洒洒月光检查着壶里面还有多少的量,不想,这一看之下才发现,酒水已然见底。
这让明了很是欲哭无泪的指着胭脂雪,“诶你知不知道这五毒酒有多珍贵啊!这一壶可比百两黄金还值钱你知不知道啊,能有你这么喝的吗,啊?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子啊?!”
没等胭脂雪开腔与明了辩驳,一声飒爽的男子笑声,从混挲园的门口处渐渐靠近,“主公还是这般不输男儿的好酒量,好气魄,真是让末将怀念啊!”
闻言,胭脂雪与明了,几乎同时将头望向了门口处的声音来源。
只见落英缤纷下,男子似踏雪而来,容姿精致阴柔,比女人还要漂亮三分,却毫无半点女气,反倒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
可惜的是。
几乎又是同时,胭脂雪和明了的目光,都从男子的脸上移到了男子那双,静静搁置在轮椅上的腿脚上。
“阿篱,我们好久不见。”没有将目光在樊篱的那双腿上停留太久,胭脂雪便主动迎了上去,笑靥如花。
刚从东宫以要巡逻的藉口打发了水玲落才来到这混挲园的樊篱,此刻对着胭脂雪,洋溢着纯粹而阳光的微笑,“四个月,一百二十天,确实不长,也不短。”
“呵,说的也是。这不长不短的一百二十天,我们的人生,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望着樊篱那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笑脸,再看向樊篱那双没有半点笑意的沉沉双眼,胭脂雪忍不住喟叹一声。
“往事可待追忆,只要这变化掌握在我们自己之手,哪怕再如何翻天覆地,也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不是。”樊篱倒也不客气,到了石桌前后,也直接一手夺过明了手里的酒壶,开始仰着头,把那剩下不到了一半的五毒酒,悉数全部倒入了嘴中。
这才回过神来的明了见状,气的跳脚,“你们这群强盗,全都是强盗!”
边骂着,边还是识趣儿的往楼里吭哧吭哧的钻了进去。
他已经亲眼看到了胭脂雪这个女人太多的秘密,至于其余的,他的本能可是在告诉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啊……
没准他哪天想下胭脂雪这艘贼船时,也能下的轻松点……
对于明了的自觉行为,樊篱觉得好笑,“看来长百草对主公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忌惮呢。”
“他不过是在徒劳的垂死挣扎而已,无需将他放在心上。”一撩男装的黑衣袍摆,胭脂雪姿态飒爽的往石凳上一坐,劈手夺过樊篱手中的酒壶,再度仰头往嘴里倒酒,“倒是看你知道的事情不少,想必,我那徒儿吟啸,该说的跟不该不说的话,都被你给套光了吧?”
没想到酒壶里的酒还不足一口,喝光的胭脂雪索性将酒壶往身后一抛,任白瓷薄胎的酒壶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刚进了摘星楼后,耳尖的明了就听到这酒壶碎裂的声音,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破口大骂,“死丫头,那酒壶可是很贵的,你特么怎么每次来不是劫道就是砸东西,你土匪啊你!”
就好像没听见的胭脂雪,意兴阑珊的将胳膊撑在石桌上,掌心托腮,双眼散漫的在头顶上的星空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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