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姨娘这次都是只身前来,身边并没有带着自己的庶出小姐。
“姨娘们免礼。”朝三人一摆手,胭脂雪自发的往中间的主位上坐了过去,“都是自家人,姨娘们不要每次都这般的拘礼谨慎,弄得雪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快坐。”
三人都笑呵呵的答应一声,纷纷落座,只是若仔细瞧了,不难发现三人依旧动作僵硬,身子紧绷着。
也是,自从三位共同参与了上次设计陷害夫人窦箫岚后,三人醒过神来,才方知自己不过一颗被摆布了的棋子,而每每想着窦箫岚是如何惨死的下场,想不寒而栗,想不怕面前这个不过十八的少女,不畏惧这少女的运筹帷幄都难。
见三人都不说话了,胭脂雪只好一边接过流苏递过来的茶盏,一边先开了腔,“这次得亏六姨娘的及时通知,不然雪儿都不知道,这位还没上任的新主母,竟是这般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一个儿,居然拿本王妃的生母开刀。”
三姨娘还是老样子,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安静的像入定的老僧。
六姨娘只是推诿的笑道:“王妃客气,这都是贱妾应该的。”
独独四姨娘,都是最不怕死,嘴上把不住门的附和着胭脂雪,“谁说不是呢!这窦箫玥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在太傅府里横行霸道耀武扬威,早就把自己已经当成了正主了呢!如今她的亲侄女,二小姐也成了燕王妃,自然就跟王妃您有了嫌隙代沟,这第一个,不拿七姨娘下刀,拿谁呢?!”
“四姨娘多日不见,真是愈发的慧眼如炬了呢,竟看得这般通透。”呷了一口清茶,胭脂雪嘴角勾笑,斜睨四姨娘一眼。
几人都知道这姨娘里面嘴最快,脑子却不好使的正是四姨娘。所以说,胭脂雪这话,分明是话中有话。
三位姨娘知道胭脂雪这话中是个什么含义在内,分明是在暗指她们三个串供撒谎,于是脸刷的一下都白了三分。
“王妃,这次我们真的都有求情,真的百般阻挠了,可那窦箫玥就是不肯放过七姨娘,还说不过就是跪一跪,根本没什么要紧!”六姨娘终于忍不住,擦着眼角的泪水,很是委屈的替自己和其余两位姨娘辩解着。
开了先河,三姨娘也不再继续安静了,忙帮起了腔,“是啊,贱妾也苦口婆心的说了,说七姨娘不比旁人,身子已经坏了,别说是跪,就算是站着,恐怕站久了都会不好的,可,可是那窦箫玥如何都听不进去,执意要七姨娘跪在烈日下,府里的下人都听她的,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对对,就是这样的!”四姨娘怕自己又说错什么,只捎上结尾了这么一句十分肯定的言语。
三个人都在很努力的解释着,而听完解释的胭脂雪,则只是露出一个轻描淡写的微笑,哐当一声,杯盖落到杯子上的碰撞声,虽轻却格外的震人心肝。
“本王妃知道,你们这话不假,你们一定求情了。”胭脂雪点了点头,食指微微屈起,指骨在杯盖上轻轻敲击着。
甚至她完全可以想象,她们当时如何‘努力’求情的样子。
刚刚在府门前,她也算是和窦箫玥交过手了,正如流苏说形容的那般,有点小聪明,但火候不够,不过是个‘新手’而已。
而她面前这三位姨娘可就不同了,各个儿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啊……
可就是她们这样的老手,却会犯下那样低级的错误!
不用人说,谁都知道,就算没有二小姐胭脂雨嫁给燕王,她胭脂雪也照样是皇后,乃至皇后身后那定国侯府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不过更甚而已。
而窦箫玥,皇后和已死的窦箫岚的亲妹妹,自然是恨屋及乌,绝对一样视她胭脂雪为敌,那么,她进府第一件事就是拿她胭脂雪的生母七姨娘开刀,这自当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因为这层关系,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求情根本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反而,求情或是总把她胭脂雪这个燕王妃拎出来说事,根本就只会更加惹窦箫玥发怒,根本就无异于火上浇油,无异于说她们三个姨娘眼里只有胭脂雪,根本就没把皇后和定国侯府窦家放在眼里!
是以,这分明只是一件小事,偏偏在潜移默化成了一件挑衅!
可这三位好姨娘,这么身经百战,这么聪明的三个女人,还是这么做了。
三位姨娘一听胭脂雪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都是浑身一颤。
她们这点小心机小把戏,在胭脂雪面前不仅不够看,甚至,还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一时间,她们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无力的替自己辩解根本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可若是致歉,就更无异于承认了她们算计七姨娘,想挑拨胭脂雪和窦箫玥,想借胭脂雪这把刀,杀窦箫玥这个人。
三人的沉默,其实,也等于胭脂雪说对了没什么两样。
只是令三人没想到的是,胭脂雪却并没有生气,至少,在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怒意,甚至也没有半点气势发冷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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