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许的瞥了一眼对胭博渊这老匹夫看得如此通透的六姨娘,胭脂雪垂眸,轻啜一口果茶,红唇微扬。
迎风竹骨雅间里。
“太傅以为,本宫不想吗。”脸色阴霾愈加浓厚,燕煜将手中蓝玉酒杯越握越紧,深不见底的浓紫瞳孔里,搅起惊涛骇浪,“与其夜以继日费尽心思才得保这岌岌可危的储君之位,确实不如索性安稳坐上那把龙椅……。”
言及与此,双眸紧紧闭上,喀嚓一声,酒杯在掌心应声而碎,“可你应该知道,本宫只有国舅手里那一支十万兵马,而那该死的燕楚,却还握有三十万大军!”
一时情急倒把这事给忘了的胭博渊,开始脑子清明起来,瞳孔却在一点点紧缩。
太子这话的意思是,意思是……
“所以啊,本宫不想再等了。”徐徐睁眼,燕煜锐利深沉的目光,落在了卑躬屈膝跪在脚下的胭博渊身上,“兵部那位置如今燕卿的旧部争得也是厉害,恐怕再要拿下,已经是尚未可知之事。若想拿到那三十万大军,依本宫看,还得另辟蹊径才是。你说呢,胭太傅?”
胭博渊身板一抖,咬着牙,将字艰难吐出,“殿下,圣明。”
“雨儿表妹也算是同本宫一起长大的,本宫深知,她素来聪颖,又十分深懂礼孝。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太傅您,甘愿舍掉燕王这个心中所爱,应了让胭脂雪表妹代嫁,做了原本属于雨儿表妹的燕王妃之位。”缓缓起身,燕煜含笑,弯腰将跪地的胭博渊搀起,“如今,本宫让雨儿表妹既不用再苦苦等候,又能再度回到心爱之人的身边,还能,帮太傅您,拿到那三十万大军的兵符。这样一举三得,太傅以为,何如呢?”
浑身已经僵硬的胭博渊,任由燕煜将自己搀扶起,头始终低垂,不敢去看燕煜此刻锐利如刃的眼神,双眼狠狠一闭,不得不,“是……殿下所言,极是……。”
太子将话已经挑明到了这个份上,那岂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分明,就是在下命令!
如今他是他太子身边的一条狗而已,焉能有说不是的资格?
纵然他再不甘,再不情愿,再不舍。
诚然,胭博渊的回答令燕煜是十分的满意的,眯眼笑了起来,手在胭博渊的肩膀拍了三下,“很好!那明日的百花宴,一切,就看太傅大人的了。”
胭博渊深觉太子每拍自己一下肩膀,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直将他压得驼了背,弯了腰,苦笑与懊恼在脸上蔓延,“微臣,遵命。”
傲雪白梅雅间内。
“明日就是百花宴,恐怕母亲要为二姐和六妹的前程考虑,万般心思都在了那上头,怕是无暇再顾忌那聂云衣的事情了。”胭脂雪别有深意的扫了三人听到这话后,都气愤不已的面孔,莞尔一笑,“若是再让二姐六妹得了太子妃一位,又或者指给了现下风头正盛的二皇子做了皇子妃,只怕,父亲又要有更多的顾忌了吧。”
当然,这后话只是推波助澜的藉口,她可比谁都心知肚明,就算现在胭博渊不可能等到要把两个嫡女嫁给燕煜做太子妃,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嫡女嫁给太子燕煜的死对头,二皇子燕卿做皇子妃。
可六姨娘与三姨娘如何聪明,毕竟只是深宅妇人,哪懂这些朝局瓜葛,自是不可能想到这一层上来。
果然,一听明天的百花宴,窦箫岚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和二皇子这样的人中龙凤,却让自己的女儿当弃子,当踏脚石,嫁太监的嫁太监,做姨娘的做姨娘。三位姨娘脸上,均有了恼恨之色。
四姨娘更是气的拍案而起,“哼,窦箫岚这个老贱.妇!”
连素来安静的三姨娘,都将手里的薄胎紫砂茶杯,捏了个粉碎,看似清清淡淡的语气里,却有了一丝咬牙切齿,“窦箫岚……。”
“不行!”狠狠将茶杯搁置在案,六姨娘眸中寒光乍起,“我们不好过,窦箫岚也休想得逞!”
目光懒懒在三人脸上梭巡一番,胭脂雪执杯轻笑,“依兰花可是好东西呢,不仅养神怡人,还是母亲最爱之物。”
三姨娘感激的看向胭脂雪,“王妃说的是。夫人素来可是最爱贱妾修剪的依兰花,为助明日两位嫡小姐能觅得如意郎君,贱妾,理当先给夫人道贺才是。”
“既是道贺,又岂能少得了助兴的物什,大夫人最爱的戏班子呢?”六姨娘抽出袖中丝帕,擦了擦嘴角的茶渍,笑的娇媚极了。
四姨娘虽不是全都明白这几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但至少还是能猜度出几分,也跟着同乐。
“时候也不早了,雪儿,就不远送诸位手头有事儿的姨娘了。”起身,为三位姨娘微微福身施礼。
三位姨娘激动起身,纷纷去搀胭脂雪,遂,反过来要给胭脂雪行跪拜礼,“王妃言重,此番还要感激王妃的提点,若此番事成,我们三人必当铭记王妃恩德!”
“诸位姨娘莫要再行这般大礼,雪儿当不起。”胭脂雪受寵若惊的一一将三人扶起,对三人笑的意味深长,“雪儿已是嫁做他人妇,如今最记挂的,便是在太傅府内无依无靠的七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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