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心知他是燕王,就算先不管那传的沸沸扬扬他是什么狼人废人之类的市井流言,单是他在大燕国十多年根深蒂固了的赫赫威望,冷酷阴狠的个性,杀伐果决的手段,就已经够令他们这些人闻风丧胆了。
只是,这燕王的容貌,这样年轻仙逸的玉容,实在是令她们这些深闺妇孺和小姐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大臣和王孙贵胄们自不必说了,他们都是见过燕王的,即便已经时隔三年未见,他的样子,他们依旧记忆犹新,不会因为他这样仙祗般的样子而去亲近,反倒,像看到了地狱阎罗般的恐惧。
“王爷你慢点,慢点……。”仍旧不习惯这幅身体的三寸金莲的胭脂雪,其实走路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从容自若,所以她走路向来都走不快,而并不是因为她懒怠了。
“娘子,楚儿肚子好饿,我们去找好吃的好不好?”扭头对胭脂雪露齿一笑,燕楚的笑容依旧那么天真烂漫,双眼依旧澄澈无邪。
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的胭脂雪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就在这时,燕楚将胭脂雪那拉在自己手里的小手用力一扯,胭脂雪整个人便猝不及防的往他的胸口撞了上去,而他突然还低下头,绯唇恰好的贴到了胭脂雪那因为惊讶而本能微张的绛唇上。
这突如其来的双唇相贴,更令胭脂雪整个人都怔了住。
直到身后响起了令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声音时,她才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路往上蔓延。
“燕王妃和燕王还真是新婚燕尔,恩爱的紧呢,殿下,您觉得陵落说的可对?”被燕煜紧搂在怀的水玲落,娇滴滴的冲着燕煜浅笑盈盈道。
面色不变,可看向燕楚与胭脂雪亲吻的眼神里阴翳重重的燕煜,对水玲落笑的颇为暧味,寵溺的一吻水玲落的额头,“怎么,爱妃难道是因为本宫的寵爱不够,所以要去羡慕别人了?”
“殿下……。”水玲落羞涩的粉拳一锤燕煜胸膛,倒进燕煜的怀里,适当的掩盖好眼底稍纵即逝的阴毒。
太子殿下表面看起来是在调侃自己,可只有在他身边多年的她知道,殿下这分明是不想回答刚才的问题。
而殿下为什么不愿回答刚才的问题,那就要问问胭脂雪这个小狐狸精,到底对殿下做了什么!
听到这世间自己最痛恨的狗男女这对话,原来只觉冰寒刺骨完全僵冷在了原地的胭脂雪,只在一个长睫微眨间,回过了神来。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无甚表情的燕楚,胭脂雪优雅转身,面向那对狗男女,莞尔,“原来是太子殿下和落妃,多日不见,真是别来无恙呢。”
“承蒙燕王妃惦记,陵落很、好。”双拳在袖子里不断捏紧,水玲落笑的人比花娇,可那笑容里藏了多少刀子,也只有她自己和胭脂雪,心知肚明。
要不是这个狐狸精在搞鬼,她的孩子不会无端没有了,她的太子殿下,也不会无端冷落了她……都是她害的,都是她!
“哦?是么。”视线暗含深意的转向水玲落穿着宽大宫裙也掩藏不住的隆起小腹,胭脂雪笑的美艳极了,“说来,再过些日子,落妃就要临盆了呢,都说孕妇这几个月最是要紧,落妃可要好生保重才是。”
接收到胭脂雪似有深意的视线,水玲落小脸一白,双腿微微一软,红唇微颤,笑容极力保持,“多,多谢燕王妃提醒,陵落自当,自当保重……。”
这个狐狸精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知道了孩子的事,知道自己还在装怀孕,怎么办,怎么办……
燕煜的视线一直都在胭脂雪和燕楚的身上打转,此刻倒并没有发现水玲落的异样,笑容里含着让人看不清的冰冷,“听闻前几日皇兄在清音坊受惊后就大病了一场,不知现下可有大好?”
问话是问的燕楚,可燕煜的视线却停留在了胭脂雪的身上。
“多谢殿下关心,王爷已经好了许多。”胭脂雪将别有深意的视线从水玲落难看的脸上移开,在空中与燕煜夹带不善的视线相撞到了一起,笑容越发嫣然,“那日殿下也伤的不轻,不知,现下伤势如何了?”
当日她亲手捅的那一匕首,入肉三分,只差一点便能刺进燕煜的心脏,便能让燕煜下地狱。
这才仅仅两天时间,哪怕就是用上灵丹妙药,想要完好如初,必定是痴人说梦。
燕煜为胭脂雪艳极的笑容一怔,而又闻声胭脂雪在关心自己,虽听懂胭脂雪话里暗藏的讥讽,却也难掩情不自禁的欣喜,“皇嫂有心,那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哦?”胭脂雪挑眉,这么说来,他是嫌自己出手轻了?很好,那下次,“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旁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水玲落,贝齿紧咬红唇,紧握在袖中的拳头,几乎指甲已嵌入了掌心。
太子殿下的伤有多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张太医更是说,就差分毫,太子便会被利刃穿心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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