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劳烦大人了。”胭脂雪想也没想,一脸急切忐忑的答应,心下却是冷笑。
这老小子,还真一如既往的会演戏。
想罢,她便将燕楚紧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挣开,面露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燕楚,才与秦管家一道转身离开。
当房门彻底的合上后,明了还不放心的走到了门前,将门闩拴好了,才回转到榻前,将手里一应乱七八糟的道士行头推到桌角边,然后火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白色布包在桌面上摊开,露出布包里一根根长短不一,粗细不一的银针。
做好准备功夫,明了继而才搬了椅子在榻前,一撩袍摆坐于椅上,拉过燕楚适才紧牵过胭脂雪手腕不放的手翻过,五指号上燕楚腕上的血脉。
刚一入手的滚烫肌肤触感就已让明了蹙起了眉头,再一接触到燕楚的心脉之后,更是脸色大变,“神仙散!”
门外。
忍不住走来走去的秦管家时不时的看向紧闭的门扉,满是焦心的老脸随之转向身侧站定如松镇定自若的胭脂雪,躁动与忐忑竟莫名的消退了不少,视线扫到胭脂雪身上沾染的血迹,不禁规劝道:“王妃,您不如先去休息休息,这儿有老奴。”
纵然王妃刚才在明了面前是在做戏,露出很是关切王爷与王爷很是恩爱的样子,可他看得出来,王妃现在虽然没有在表现什么,看起来那么镇定,但若从细节处就会发现,王妃并非做戏,而是真的关心着王爷。
胭脂雪也瞥了一眼自己身上沾血的衣裳,红唇微微抿了抿。
她现在有多么恶心燕煜的触碰,只有她自己知道,若是放到平时,这身衣裳她必定回府后立马就脱下,然后扔到炉子里烧掉。
而现在,她竟然让燕煜触摸过的,还残留着燕煜那令她作呕的鲜血的衣裳这么久!
不,这不是因为她在容忍,而是……思及于此,她的蓝眸也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瞥了过去。
适才她满心都在忧虑那个傻子,竟然,竟然将身上沾染着燕煜鲜血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然而,即便现在发现了,她的念头居然是劝自己强忍着,等到确定那傻子真的没事后,再换也不迟……
“王妃,太傅府传来的流苏信笺!”一个守门侍卫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到胭脂雪身后,抱拳恭敬的将手里的信笺奉上。
闻言,胭脂雪转身,拿过守门侍卫手上的信笺,慢条斯理的展开。
信里的内容,终于让她紧绷的眉宇,缓缓松懈了下来。
“拿笔墨来。”胭脂雪对身侧的碧儿说道。
碧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屋外院中的石桌,然后福身应是。
秦管家见状,微微动了动眉毛,眼中精光隽烁。
作为一个奴才,主子如果不说,他自然不会去问,但从之前王妃所说的话来想,不难想象,那流苏信中的内容,必定相当的有趣。
碧儿拿来文房四宝,整齐的搁在了院中石桌上。
一边将手里信笺撕碎的胭脂雪,一边朝石桌走去。
待到桌前,左手习惯性的执起狼毫,在散发着淡淡桃花香的桃花信纸上写下一个个与之前写给明了的信笺上完全不同的蝇头小楷。
字字秀芝兰心,分明就是闺阁女子才会有的字迹。
哪像写给明了的字笺上,那笔走龙蛇,狂妄放肆,分明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才会有的字体。
‘静心等候,狗急跳墙,’又写下这样别人会看得云里雾里,却只有流苏能看得懂的八个字后,胭脂雪便收了笔,将狼毫搁回在了砚台上,拿起纸张,慢条斯理的吹拂起了信上还未干的字迹,毫不在意周围的奴才会不会将信上的内容收进眼底。
前几日,从这几个姨娘嚣张的态度来看,以前必定也欺负过娘亲不少,呵,现在被逼到绝境了,就想要来求她,还想立刻就有求必应?
真是做梦。
就让她们这群母.狗互相多咬上几口,多添上几道伤口,又有什么不好。
吹干墨迹,折好放进信封里,胭脂雪再将其交到了守门侍卫的手里,“去吧。”
“是。”侍卫接过信笺,转身退下,轻车熟路的往太傅府而去。
侍卫前脚没离开多久,房门,终于打开了。
正要迎上去的秦管家竟然被胭脂雪捷足先登。
“明大人,王爷如何了?”黛眉轻蹙,蓝眸微湿,让胭脂雪看起来颇有一副落花清愁的模样,怎么都是为夫君忧心过甚的贤妻样子。
明了见胭脂雪如此模样,拱手上前,恭敬垂首道:“禀王妃,王爷身上魔魇实在过重……。”
“这么说,你是治不好了。”刹那,胭脂雪清愁模样褪去,面罩寒霜,眸底阴寒一片,字字都透着刺骨的冰冷,威慑气势尽显。
明了不禁打了个寒颤,似完全没有料到这燕王妃看起来如此娇艳动人的一个女子,居然会有这样的可怕气势,微微抬起的眼眸,因为垂首的位置关系并不能看到燕王妃的脸,只能看到燕王妃衣裙上,他之前并未发现过的斑斑血迹,瞳孔不禁缩了缩,赶紧澄清自己的话,“微臣道术尚浅,现在确实不能根除此魔魇,只能暂时控制,但若能找到如下七种宝物,定能让微臣有九层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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