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其实令她担心的是,燕煜此行要与她同去游玩的目的。
而最担心的,却是燕卿……她怕自己看到现在的他,会忍不住丧失演技,丧失理智。
眼底收进胭脂雪这蓦然回首的一撇笑靥,燕陌眼中盛开惊艳,刹那便忙将眼睫低垂,掩盖了眼中的华彩,“嫂嫂说的是,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
话到最后,有些许让人难以察觉的落寞和伤痛。
三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的时间,便到了王府大门前。
还未到府门前时,胭脂雪就已经看见了府门前,骑着高头大马的燕煜和燕卿。
燕煜身下跨坐一匹乌云踏雪,丰神俊朗的神驹倒是映衬的他比平日少了一分慵懒雍容,多了一分飒爽英气,狭长的凤眼微眯,眼中乌黑发紫的瞳孔在晨光的折射下,如深邃的琉璃珠子般曜曜生辉,但凡女子看上一眼,都会被那双眼所摄的目眩神摇,浅红的薄唇微勾,像在时刻勾着女子们的心魂。
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单凭容貌上来讲,燕煜确实是最出类拔萃的,不然,也不会被京都的女子们冠以第一美男的称号。
但,此时此刻看在胭脂雪的眼里,心底涌起的,是无限的恶心和厌恶。
要不是迅速将视线移到了燕煜身边,骑着一匹白马的燕卿,胭脂雪怕早就抑制不住的呕吐了出来。
燕卿,是胭脂雪所见的这几位皇子中,最有风骨的一个人。
一袭天蓝长袍加身,更令清隽雅致的燕卿恍若画中人,又似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散仙,太过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淡漠的几乎没有一点的情绪,好像人在这,心和神,却不知道遗失在了哪里。
现在的燕卿只不过被幽禁了半年,却好像沧桑了许多,眉宇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那本就不够结实的身子,也越发的单薄了,坐在那样一匹没什么精神的白马上,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看着看着,胭脂雪竟出了神,若不是触及到了对望过来的燕煜阴鸷的目光,惊的她幡然清醒过来,焉不知,会不会不禁对燕卿流露出更过多的情绪,而惹得燕煜的怀疑。
为了不让燕煜产生更多的疑虑,胭脂雪也不躲闪燕煜投来的不善目光,且还回以一笑,面上的样子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一点也无被人抓包的窘迫。
实则,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心底有多么的忐忑和慌乱。
没想到才刚一见到燕卿就如此失态,还被燕煜抓了个正着,最近所遇之事,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小鱼鱼小卿卿!”见到燕煜和燕卿,燕楚异常兴奋的蹦跳着迎了上去,恰当的把矮自己一个头的胭脂雪挡在了身后,令燕煜再无法将目光赤.裸.裸的盯在胭脂雪身上。
两人见了,一同翻身下了马,对燕楚抱拳行礼,口径一致,“大皇兄。”
大概是太久没见到燕卿的关系,燕楚这次是当先一把紧紧抱住了燕卿,“小卿卿,人家好想你哦,你这是都去哪儿了~”
见到如此的燕楚,胭脂雪不禁朝燕卿投去了一抹同情的眼神。
幸好这是在燕王府的大门前,要是去闹市里,燕楚这傻子还这么一口喊着‘小亲.亲’,还一边紧抱着燕卿,别人不把他这俩兄弟当成是龙.阳.君了才有.鬼!
不过话说回来,比起燕煜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燕卿这个与燕楚并非同胞同母的兄弟,和燕楚倒还比较相似一点。只是在外人眼里,端看两人的容貌,定会将两人的兄弟位置颠倒,会以为燕楚是弟弟,燕卿才是哥哥。
也不知道燕楚这傻子吃了什么,明明以前常年带兵打仗的一人,竟然皮肤这么水嫩,模样也这么青嫩,相较之下,燕卿着实要比这傻子老成太多,不管容貌还是气质。
“皇嫂,多日不见,近来可好?”视线始终绞着胭脂雪不放的燕煜,也不管燕楚和燕卿兄弟间正打得火.热,边似笑非笑的说着,边绕过了燕楚朝胭脂雪走了过来。
出于本能想要后退一步的胭脂雪,生生将双脚钉在了原地,幽蓝的眸毫无所俱的对望向了燕煜,红唇翘起一抹弯度,“多谢殿下挂念,我很好。”
真是奇了怪了,她为什么要不好?
最近天天听着他这位太子爷过的食不安.寝,她可惬意的很呢……
“是吗?”挑眉,燕煜一脸的歉然,“可本宫听说,皇嫂回门这几日,可过得并不安生。本宫的香儿表妹没少给皇嫂难看,这丫头从小大多养在太后那儿,难免娇惯了些,还请嫂嫂不要介怀才是。”
“怎么会呢?六妹妹玉雪可爱的紧,我欢喜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她呢?只可惜……。”话锋一转,胭脂雪笑靥更浓了三分,眼底都染上了笑意,“我在太傅府府上人微言轻,即便如何解释六妹妹同我只是顽笑,父亲偏是不信,如何都要罚了六妹妹去跪祠.堂。这般说来,总是有我的缘故在,太子不要怪罪我,倒是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