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又跑哪儿去了？”刚到考场，姬无双便发出质问。
陈戈心中叹息一声，本来他不想在这世界有什么情感纠缠，可是现实却一点点脱离他的掌控。
也许是他不懂拒绝。
也可能是他不懂感情。
在天界时，他只有西天雪一个女人，从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两人心心念念都是修炼，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平淡如水，互相给对方空间，偶尔有些矛盾，闭一次关出来后就淡忘了。
八百年相处下来，从没让陈戈感觉过负累。
问题是，姬无双还不是他的女人，她只是徒弟啊，怎么这徒弟天天管着师父呢？
偏偏自己又说不出什么抗拒的话，那些自己并不在意的亲密接触，却渐渐束缚住了他，让他对姬无双无法再拉下脸面，当成一般的徒弟那样训斥。
从没有过收徒经验的自己，彻底玩脱了。
“和以前一样，我在牢山修炼。”陈戈只得回答。
“很可疑，你身上还有那股味道，像女人的香气，和上次一样。”姬无双上下打量着他，终于忍不住发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
“姬无双，你有点放肆了。”陈戈哼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
这一天，两人没有再说话。
姬无双赌气连看都不看他了。
陈戈也是懒得理她。
晚上他没回校长室，直接去了牢山，静田琉璃和柳蝉居然还在入定，似乎从自己离开就没有起来过。
也不饿吗？
天亮时陈戈回到红日一高，正准备买些吃的给她们送过去，姬无双在校门口，似乎等了很久，见陈戈回来，吞吞吐吐似乎想说什么，但鼻子抽动两下，脸色顿时变了。
“姬无双，你只是我的徒弟，别想那么多了，对了，最近我要搬出去了，传给你的法诀，你好好修炼，过段时间我再来考你！”陈戈说道。
“喂，你什么意思？你要搬出去和别的女人同居？”姬无双怒道。
陈戈正想好好跟她说一说，忽然面色一冷，看向街对面的公交站点。
那里，一个全身素白的老妪，挑着一副番石榴的担子，正阴森森地向自己看过来。
“你先回去！”陈戈转身向对面走去。
“喂，陈戈，陈戈！”姬无双‘师父’也不叫了，在后面大喊，想追上他，一边还叫着：“你说清楚啊，为什么要搬出去？”
可是追着追着，她就找不见陈戈的人影了。
此刻的陈戈早就到了城外一片农田之中，身周竟被一些田鼠、蛇类、蟑螂虫子等围住了。
那个白衣老妪吹着一个奇怪的乐器，站在这些毒物的外面。
“你是从苗岭来的？”陈戈皱眉，这老妪比之前那个苗岭毒女修为更深，年龄也大了很多，看上去不得有七八十岁。
“是的，你叫陈戈是吧？年轻人看起来不错啊！”这老妪的普通话说的很不标准，她放下乐器，冲着陈戈微微一笑，看上去竟有些慈和。
“呃，你来……还是为那件事？”陈戈有些无语，这还没完了没了了，之前那个毒女离去时就说过，还会来更厉害的。
这老妪显然更强，就算陈戈也有些头疼，对方一身是毒，还能这样如臂使指的操纵毒物，肯定不好惹。
好在陈戈现在养气已经小有所成，能放出火球，不然还真的很被动。
“年轻人傲气一点，很正常，但是太自负的话怕是要吃亏！”这老妪看着陈戈，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就像苗地街头随便的一个老奶奶，人畜无害的。
可陈戈知道，这老妪一旦出手，自己就要尽全力去对付，毕竟周围一圈这些毒物密密麻麻足有数百，而且还在不断从地底向外爬着。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啊。
“我为人向来如此。”陈戈虽然忌惮，但也不惧，朗声说道。
老妪点点头，拄着拐杖在一条田垄上坐下来，看着陈戈道：“你很好，我能感觉到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除了骄傲一点，都很好。不过，我也感应到你很强大，这个年纪，有这么厉害的实力，若还不骄傲一点，那就太可怕了。恐怕只有圣人才能做到。”
陈戈皱皱眉，这老妪的话看似平淡，却直指陈戈修炼不到的心境弱点。
虽然在他看来，自己原本就是如此，可心底，他难道不是一直站在更高的地方吗？用俯视的眼光看着众生——这是一种高级生命对低级生命的蔑视，他是真仙啊，如何能看得起凡人。
只不过，这是生命层次的骄傲，他自己一直并没有感觉道。
身边许多人，其实也觉得陈戈很随和，别人不主动招惹他，他也从不会装比。
但其实跟接触过的人都有一种感觉，陈戈让人高山仰止，有一种高度是他们无法触及的。
就是这种高度，吸引着高绮宁、姬无双、张家兄弟等一众人，这些人其实都很优秀，但只要跟陈戈在一起时间长些，就都对他甘拜下风，心甘情愿服从，甚至是崇拜，敬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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