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姐弟俩离开大石头下方没多久，大石头的另一面上，原本躺在上面正闭目养神的姜令曦缓缓睁开眼睛。
她早过来一刻钟，没想到还能意外听到这么一番有价值的内容。
她的敛息术还是上辈子打仗的时候练出来的。
两军交战，并非只有正面战场。
斥候相互刺探侦查，埋伏反埋伏，交战双方各种各样的手段多的是，那叫一个出其不意层不不穷。
她还有过带领手下的一个斥候小队藏在雪地里将近两天两夜的经历。
把生命体征调整到最低，只保留眼和耳的灵活，雪水充饥，最后也没饿死冻死，最终在那一仗中大获全胜。
当初敌军就在她眼前走过都没发现，这次隔了将近五米远，她有信心那对姐弟察觉不到分毫。
其实若是栾枫养的那条血线虫还好好的，倒是可以帮忙预警。
但谁让他前一天大晚上跑过来作死，那虫子刚好被姜令曦直截了当给捏死了呢。
指尖点在青黑色的大石头上，姜令曦看着两人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本她是想让长宁在栾枫的回程路上截胡。
栾枫受了伤正是虚弱的时候，再加上长宁同为术师，肯定会有掩人耳目的手段，截胡成功的概率很大。
不过现在，她打算改变主意了。
就栾枫和徐青媚那点还需要互相提防的塑料同门情，再加上一个有实力没脑子，一个有点脑子却没实力。
这要是不创造点机会让两人自相残杀一翻，她总觉得有点浪费。
越想越有可操作空间，姜令曦干脆起身，准备回房车上打个电话。
她不在帝都，短时间也回不去。挑拨这事，得有人干才行，人选都是现成的。
人刚好就在帝都，接到电话又听了大致计划的沈云卿：“……”
果然论心黑，还得是陛下。
*
在栾桦求情下，栾枫总算得以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他就带上了些吃的以及满身还没机会养好的伤，没有惊动剧组的其他人，上了栾桦开过来的那辆悍马，离开了大漠戈壁。
不过剧组有人进进出出，徐钊还是知道的。
虽然对栾枫大半夜出现在姜令曦房车外还有些怀疑，但事后双方对此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好再追究下去。
这份怀疑也就只能压在心里。
卫敏敏在吃早饭的时候才知道崇殷悄么声地换了个助理，栾枫小帅哥一大早就开车走了，为此遗憾地少吃了半碗饭。
栾桦虽然跟栾枫长得五分像，剪着短发也是个帅气的小姐姐，但卫敏敏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像栾枫那么傲气又单蠢。总之，观感平平。
剧组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总有不适应沙漠气候的人，要么脸发炎长痘，要么水土不服，严重的还会上吐下泻。
都是人力无法抗拒的事，实在撑不住，只能离开，换人。
他们没见到栾枫受伤的模样，以为崇先生的助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的。
唯一觉得满意的是卫霄。
因为崇殷又重新过上了大爷般的日子，拍戏的状态也就随之回归了。
至于换没换助理，他压根就不关心。
拍戏的时间总让人感觉过得格外快。
再加上天气预报过两天会有雨，大雨过后的戈壁滩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能不能正常拍摄都不一定。
为今之计，只能赶工！
等到下大雨的时候没法开拍，再把前面过度消耗的精力休息回来。
姜令曦还有点担心虎子和长宁他们能不能在下雨之前赶回来，这天刚下戏，就接到了他们俩从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曦曦姐，人醒了，但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先回来吧。”
“好。”
赶在下雨的前一天，长宁和虎子开车回到剧组营地，附赠一个头上还缠着纱布依旧亦步亦趋跟在长宁身后的跟屁虫。
看到这一幕的剧组众人：增人手倒没什么，但怎么把病号也给带来了？
剧组厨师是最不开心的那个。
他只知道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某人，只会拉着长宁衣角喊头疼。
有幸看到这一幕的姜令曦：“……你就算再不耐烦也别锤他脑袋，实在忍不住就揍其他部位吧。”
长宁：“……”
冤枉死她算了！
她咬牙切齿，“曦曦姐你不知道，我算是见识到了，这就是个芝麻包，喊疼就是想让我心软呢。那手术又不大，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路筝筝在一旁看得若有所思，“会不会是觉得没安全感？”
姜令曦和长宁不由对视了一眼。
这倒也有可能。
被人差点开了瓢，哪怕没了记忆，也会下意识想保护自己。或者，找人保护自己。
“本想着等这家伙出了院就带他在附近转转呢，看能不能受到点刺激。这要是下雨，又去不成了。”
“还不止，”姜令曦皱眉，想得更远了些，“如果他真的是在附近被人下了黑手，这场雨一下，估计什么痕迹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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