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平静的说道：“在抚川，陈大美女可以说是个现象级的人物了吧，可惜我来抚川之后，她就基本淡出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林海暗暗松了口气：“现象级谈不上吧，不过，她在传媒方面确实有点本事，李大人曾经说过，他的成功，至少有三分之一是陈牧云的功劳，要知道，李大人应该是我们省被央媒报道最多的一位领导干部了。”
李慧点了点头：“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李书记去世之后，陈牧云就辞去了公职，目前搞了家公司，并成功借壳上市，叫做盛世地产，最近在业内风头很盛的，很多老牌的地产商都不敢与其争锋。”
林海心里有鬼，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含含糊糊的哦了声。
李慧并没察觉到他心态细微的变化，仍旧兴致勃勃的继续道：“昨天她托培年带话，说是想跟我见上一面。这次去省城，等开完了会，你安排下，大家见面坐坐。”
林海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这两个绝顶聪明的女人面对面，指不定搞出什么名堂呢！如果换在平时，他没准还能应付得了，可现在各种糟心事，本来就够乱的了，哪里有闲心跟这两个精明的女人斗智斗勇啊！不成，最好是给搅黄了。
“没这个必要吧？”他沉吟着道：“我知道她那个盛世集团，别看吹得挺大，其实就是个空壳子，没什么实力的。”
李慧却淡淡一笑：“你小看她了，盛世集团的股权架构非常复杂，其中不乏互联网和金融巨头，而且，陈牧云是个很有战略眼光的女性，我倒是觉得，很有必要好好聊聊，对了，我记得你不是还救过她的命嘛？”
林海愈发紧张，不过表面上还是很从容：“没那么夸张的，就是去年洪水的时候，帮过一次忙而已。”
李慧却笑着道：“救命也好，帮忙也罢，反正是有交流嘛，就这么定了，你安排个局儿吧，可以热闹点，多找几个人。”
林海仍旧想阻止，他思忖片刻，试探着道：“最近网上的舆论本来就挺被动的，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低调些呢？我看还是过段日子再说吧。”
“低调？越是这个时候，才越要高调呢。”李慧笑着道。
林海苦笑：“我可没你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要不这样吧，让广德张罗，我就不去了。”
李慧白了他一眼：“广德和你，能是一个段位的嘛？听我的没错，陈牧云手里有两个非常不错的项目，你不是一直主张，经济增长不能仅靠房地产来拉动，要大力发展第一产业，现在陈牧云手里的，就是高科技工业项目，在这方面，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判断能力的。所以啊，你必须去。”
林海愈发诧异了。
和陈牧云接触这么久，还真很少听她聊工作上的事，怎么到了李慧这里，突然就成了有战略眼光的企业家了？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陈牧云的项目竟然还与工业有关……
“据我所知，陈牧云做传媒还比较在行，搞房地产嘛，不过是仗着人脉关系，偷偷来点暗箱操作，这还勉强能解释过去，可不论是重工业还是轻工业，那门槛都非常高啊，她一个外行，要经验没经验，要人脉没人脉，怎么可能有什么好项目呢？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搞不好，就是打着做高科技产业的旗号骗政策或者套土地的把戏。”
李慧却不以为然：“如果她是挂羊头卖狗肉，我当然看得出来，但还没正式接触，就下这样的结论，为时尚早嘛！再说，她确实是外行，但只要能搞来投资，咱们可以请内行来做嘛！”
林海无语。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再往下说，就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了，于是眼珠转了转，：“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只能领命了。要不这样吧，我多张罗几个人，场面也能热闹点。”
“可以。”李慧倒是很爽快。
林海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将王大伟给的那份材料递给了李慧。
李慧接过来看了几眼，脸色凝重了起来。
“这是……”
“王大伟给的。至于这家伙从什么渠道搞来的，他没说，我也没问。”林海平静的道：“而且，他还承诺，会暗中串联人声援的，估计应该是陈铭。”
李慧沉思片刻：“这一炮要是打出去，可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林海叹了口气：“在权力斗争中，小卒子不是从来都这样嘛？只不过以前都是我来充当这个角色，现在连你恐怕也得客串了。”
李慧想了想：“你真打算全捅出去？这可绝对是个马蜂窝啊。”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嘛？”
李慧苦笑：“说实话，我本来没想完全撕破脸的。只是……”
林海接过了话茬：“只是现在想不撕破脸也不成了，对嘛？”
李慧点了点头。
林海深吸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犹豫了，这一年多来，我的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应付各种算计上了，真正投入到工作中的，连百分之十都没到，所以啊，我现在特别能理解顾书记，没有一个稳定的政治局面，任何发展都是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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