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东走见到的丧尸越少。”
邵明看着车外摄像头上不断掠过的街道，对身后的阿斯吉说道。
“这证明我们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暂时安全并不等于一直安全。”
阿斯吉提醒。
“既然匈牙利被驱赶的丧尸会重返故土，那么乌克兰——准确来说是利沃夫那些被驱赶走的丧尸同样会回到家园。”
“那就正好挡在我们东进的道路上了。”
邵明接着他的话说着，他现在基本都知道阿斯吉接下来要告诉他什么了。
“等过几天我们再次穿过喀尔巴阡山脉就知道了。”
邵明看向桌子上摆放着的地图，喀尔巴阡山并不是一座什么小山，它呈一个开口向西的“C”字形，穿过波兰、斯洛伐克、乌克兰和罗马尼亚。
过去两个月——或者说自从接到营救宇航员的任务以来，火车就一直在这个“C”字的中心打转。
如今他们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却是在邵明心里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倒不是对几个国家有什么留恋，而是对这趟既顺利又曲折的意外之旅即将划上终点的回忆。
客观上讲，这一趟旅程达成了团队一开始的目标，火车在军团的帮助下为了营救宇航员得到了彻底的升级，各类物资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团队逐渐壮大，专业人才越来越多，分工合作也有了基础，愈发像一个真正能够走下去的队伍，将来也还有白俄罗斯营地的帮助……
人员、物资、经验、帮助、甚至是名声，几乎所有应该得到的能够得到的都没落下。
但他忍不住去想在那座茫茫大山中失去的东西，那些在自己的指挥下牺牲的军团士兵，想起失去了一条腿的亚当。
就像托尔，像李永潮，像李龙，他们的死不会一直环绕在身边，却会一直淤积在心底。
火车的车轮滚滚向前，一些人被带走，一些人会留下，还有些人则会和枕木一样，永远长眠在不属于他的土地上。
“小子，在想什么？”
阿斯吉的呼喊让邵明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
“没什么……”
阿斯吉也没过多追问，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过了胡门内北上到梅济拉博尔采至少也还要两天时间，换车就算五天，进入乌克兰最快也是一个周以后了。”
“如果我们冲出山就遇见正在北上的尸群……也许还是先提前计划好为妙。”
正说着，车厢内的广播响了起来。
由于指挥车厢里根本就没有广播，因此响起的是对讲机。
“这里是你们的车长兰伯特，我们还有十分钟抵达胡门内东侧田野停车点，请做好下田干农活的准备。”
邵明站起身。
“走吧，车长让我们做好准备了。”
两人来到餐车中，众人也正陆续来到这里。
按照计划，西蒙斯和他的队伍将在停车后继续承担保卫工作，将防御线以火车为中心向外延伸两百米。
得益于停车点附近的地势较为平坦，附近的风吹草动很容易就能被捕捉到。
而除了他们以外的其他人都将去收集食品，这块肥沃的土地在半年多的荒废后迎来了一批不专业的农民。
邵明来到窗边向外看去，那些延绵不断的丘陵开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坡间的一块大平地。
最开始出现的农田长满了杂草，偶尔有一两条土路从中穿过，还能见到上面停着被抛弃的播种机。
毕竟不是所有的农田都种植着土豆，那些认不出的作物很多还没有长好就已经被野草吞噬。
“哎，你不学农的吗？”曹喆推了推罗楠，“有啥需要我们注意的吗？”
“我……”
罗楠已经丧失了辩解的力气。
“这有什么可注意的，你别把烂的捡出来让大家吃就行。”
另一边，山田凉小跑着来到二队的座位旁。
“泥们想好了要吃什么了嘛？”
李浩陈笑着问：“薯条吃不吃？”
“次，必须次，”山田凉脑袋一昂，眼睛一转，“但是会不会太费油……”
“啥年代了还在乎那个。”
周俊江故作嫌弃地看向她。
“炸了薯条的油一样拿来炒菜。”
山田凉眼睛又一转。
“炒……炒上次那个……嗯……鸟肉？香香的，还有点脆脆的、辣辣的。”
“想吃鸟肉得问这位和一队的兵哥哥兵姐姐些。”
周俊江看了看零霖瑞。
“我们没那个枪法。”
零霖瑞瞥了一他，继续盯着窗外。
但很快，他的眉头就开始皱了起来。
和此时正站在车门旁的邵明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阿斯吉……”
邵明让出位置，示意他来看看。
火车外的农田犹如遭受了蝗虫过境般只剩下一片狼藉，并不是因为其中长满了野草，而是几乎每个土坑都被翻了起来。
随着火车的速度逐渐降低，越来越多的人看清了外面的“惨状”。
眼前的一幕幕让众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琼斯找来一个望远镜向远处看去，能看到的仍然只有被翻起的土地。
那些作物的茎叶被甩在一旁，土坑中已经看不到有任何果实的影子。
有意识的人是不可能的把田野破坏成这个样子的，这看上去更像是野兽将浅层的作物全部刨出来吃掉了。
或者，变异体。
邵明想起那次和阿斯吉在机场外的玉米地中见到情形，那支跳跃者族群就将玉米啃食了不少。
显然，这里看起来并不是只有十几只二十几只变异体那么简单。
被破坏的农田一眼望不到头，成片成片的蔬菜瓜果被掏出来啃食，很难找到两株幸存下来的。
曹喆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太好了，我原以为只会和动物抢吃的，没想到还要和丧尸抢吃的。”
“我们之前见过的，没想到……”
邵明眉头紧锁，如果这真是尸群所为，那么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些“偶发现象”正在慢慢变成“普遍现象”。
“西蒙斯，让你的人进入警戒位置；周易，放飞无人机，检查周边有无尸群存留，顺带检查田野的受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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