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宏有些错愕地看着我，随即苦笑道：“周科长的意思是说，我刚才说的这些，你都知道？”
我赶紧摇头否认：“你误会了。”
“马总，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白家，但并不知道你和陈阳运送的‘奶粉’最终流向是他们那里。”
马宏明白了，苦笑着纠正：“其实也不是都流向了那里，只是有部分是通过白家的渠道销往内地的。”
苏佳龙皱眉问：“部分？”
“那另一部分到哪里去了？”
马宏摇了摇头：“我们的‘奶粉’都是给白家的，我只知道他们把部分‘奶粉’通过他们加的渠道销往了内地。”
“另一部分，也是他们管的，但具体销往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我心想，意思就是只要找到白家，就可以追问那些‘奶粉’的下落了。
白家人才众多，到底是白家的哪个人跟马宏有联系？
该不是整个白家跟马宏都有联系吧？
那样的话，问题就严重的多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追问：“马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白家的谁跟你联系的？”
马宏摇了摇头，皱眉说道：“我只见过白家的中间人，不知道具体是谁？”
我有些不太相信，但马宏的表情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随即试探着问：“可是白家老三吗？”
马宏继续苦笑：“周科长，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反正就是白家的人，具体是谁，以你们的手段，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
我没有其他的问题问了，于是点了点头，站起来对他说道：“马总，你若是想起了什么，还希望你随时联系我。”
说完，我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马宏忽然叫住了我。
“周科长。”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怎么？又想起什么了吗？”
马宏摆了摆手：“不是，我是说刚才你答应我的，保护我家人的安全，希望你能做到。”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佳龙紧跟在我身后。
出了看守所的大门，苏佳龙着急地说道：“飞爷，你莫非真的相信马宏说的话？”
我打开车门，上了车，随口问道：“你指的是哪些？”
“他交代了那些‘奶粉’是给了白家了，这事他不敢说谎的。”
苏佳龙更着急了：“飞爷，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他说没有见过白家的人，只见过中间人，你觉得有可能吗？”
“若只是一年两年的合作，说不定还有可能，但他们合作的时间那么长，怎么可能没见过白家的人？”
我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佳龙，马宏说的那种情况是有可能的。”
“你想想看，他们做的可是掉脑袋的生意，白家的人不是傻子，当然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身份。”
“马宏能知道是白家的人，对白家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冒险了。”
苏佳龙不再询问，发动车子问我：“飞爷，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拨通了聂川的电话。
聂川一接到电话就激动的问：“周科长，听说马宏跟你坦白了。”
我诧异的问：“聂关长的消息还挺灵通的，是谁告诉你的？”
聂川笑的有几分得意：“周科长，我好歹是海关关长，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有我的渠道了？”
“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你从马宏那里得到了什么线索？”
我没好气的笑着说道：“聂关长，你好歹是海关关长，当然有你的渠道，你为什么不用你的渠道了解一下，马宏对我说了什么？”
这句话正是刚才他对我说的。
隔着电话，我看不到聂川现在的表情，但我想一定很有趣。
聂川无奈地说道：“周科长，能不能别开玩笑了，马宏肯定给你交代了那些‘奶粉’的藏匿地点。”
“我上次带着兄弟们查了三个码头仓库，只找到了一些没有上税的奢侈品，这一点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现在关心的是‘奶粉’。”
我看他真的着急了，不再逗他，认真地说道：“聂关长，刚才马宏的确交代了‘奶粉’的藏匿地点就是在码头仓库里。”
聂川愣了一秒，随即大声否定：“不可能！”
“要不就是你耍我，要不就是马宏耍你了，那天兄弟们把码头仓库都快翻过来了，一克‘奶粉’也没找到。”
我淡淡的说道：“真的都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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