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只是你的想象而已。”开普塞笑道，“老头子从来不为假设买单，老头子也从来不为虚无缥缈的事情买单，我哩，只看现实哩。”
“先生，兹事体大，一旦船只遇到危险，那后果就是不堪……”
“那就等风暴来了再说。”开普塞挥挥手，强行打断了安格斯，“老头子年轻时做过船工，所谓的风暴可是见过不少的，嘻嘻，所以呢，安格斯，你不必吓唬我，因为你压根就吓不到我。当年我在桅杆上独自面对风暴时，你爷爷都还是个精子呢。”他又看向霍拉德，“总监大人，送你一句话——想灌满钱袋，去薅呆鹅的毛，别撬狐狸的锁。嘻嘻，如果我是你的话，肯定不会找老头子这样的老狐狸的。嘻嘻，老头子又不傻，所以老头子才不上你的当呢。”
霍拉德说，“先生，在此事上，我绝无私心，我可以对天发……”
“哎呦呦，发誓要有用的话，老头子早就被雷劈死了哩。这些话，你还是留着给那些呆鹅听去吧。行啦，祝二位愉快，老头子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恕不远送了。”开普赛起身。
安格斯忙道，“先生，如果您能牵头此事，我相信全岛上下都会感谢您的。能被人铭记，可是一件莫大的荣誉，这也是金钱根本买不来的事情。”
“荣誉能当饭吃吗？嘻嘻，不能吧？既然不能，那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呢？呵呵，花了那么多钱，就为了一个好听的名声？嘻嘻，老头子虽然糊涂了，但是不傻。而且我也根本不在乎呆鹅怎么看我。人生一世，最重要是开心，所以我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开普塞抬腿便走。
“可荣誉和名声，能帮您实现一些小小的愿望。”安格斯说，“比如您的滨海小镇自治计划。”
开普塞停住。他回过身，歪起头问，“什么意思？”
“先生，实话告诉你吧，日照台并没有通过‘滨海小镇独立成区’的打算。一是因为岛内没有先例，二是因为您的身份不符，三是因为……有很多人怀疑，您是想借着这件事创建一个岛内独立王国……民众不可能答应的。”
开普塞冷笑，“呵呵，老头子自己买的一块荒地，还不让我自己管理哩？你们这些人呀，可真是不要脸。如果这块地我没买，也没开发，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来沾边了？哎呦呦，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们依旧如此厚脸皮。呵呵，怎么，想摘现成的桃子啊？呵，那你们就试试看咯，看我找不找源先生就完事了。”
“先生，任何事情都需要法律的支撑，否则就无法确定它‘合法’的地位。如果它不合法，那就根本得不到保证。就算是源先生，也不可能做出这样霸道的行为。”
“那就改‘法律’咯。”开普塞无所谓道，“不就是花钱买选票嘛，这点毛毛雨，老头子还是出得起的。”
“先生，这次的事与以往的都不相同……自治，就意味着滨海小镇要脱离岛办公厅的掌控，那就意味着分割权力……先生，内阁和日照台肯定不会同意的。”
“安格斯大人，是你不想同意吧？少拿日照台和内阁作为借口。”开普塞冷笑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架空岛辅，掌控内阁，排除异己，打击政敌。呵呵，安格斯大人，您是在为自己的集权之旅铺路呢对吧？那个傻子一样的提提里奥，就是你在暗中操纵的对吧？嘿嘿，老头子不傻，老头子什么都知道——你是想在四年后，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宝座，对吧？”
“晚辈如何敢？晚辈也从来没找过借口。”安格斯连忙表示，“祖父曾明确规定过，十大家族的直系后裔，不得参与岛辅的竞争。我这个次辅，如果不是因为大家的抬爱，也根本做不了这么久。先生，晚辈对成为岛辅的事绝无觊觎之心。”
开普塞摇摇手指，啧啧两声道，“安格斯，你呀，真是太不诚实了，明明想要，但嘴上偏说不要，呵呵，你骨子里不会是个女人吧？老头子就不会这样——不光这里的滨海小镇我要亲自管理，还有将来的F区、D区，我都要弄成‘自治’的模式。我也不管你同不同意、答不答应，这件事，我一定会推进到底。嘿嘿，老头子也不怕告诉你相关计划——我准备呀，弄个‘关金’，也就是‘关税’，任何想进入我自治区的商品，都必须给我缴纳这个，否则，你就别想在我的地界里卖东西。”
朴松民心想：这不就是想弄个岛内的独立王国吗？
“先生，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安格斯严肃说道，“我说过，任何事情都需要法律的支撑。岛办公厅是民众选择的结果，是岛民让渡自身权利的正统。先生，您这样做，无异于是在破坏民主与稳定。岛办公厅绝不会答应，万千岛民也绝不会答应，您会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
“还说不是你不想同意？呵呵，我看也没聊下去的必要了，就这样吧，老头子累了，老头子要休息了。卡文迪，送客。”
一位满头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恭敬说道，“二位大人，这边请。”
“先生，”可安格斯没有离开的意思，“‘完全自治’不可能，不代表‘相对自治’就是完全没可能的。只要您能在近期获得足够大的声望，只要您能为岛内的安全做出巨大的贡献，那这件事，或许真的可以如您所愿。”
开普塞笑道，“哈！说来说去就是想让老头子给你们捐钱嘛。也不是不行，这样，安格斯大人，你说个数吧。老头子也顺便看看，老头子买的这几块荒地，在你们心里，究竟值多少钱。嘻嘻，你早说嘛，钱能解决的问题，还是问题吗？绕来绕去这么久，不累吗？”
“先生，船队的建立，不是依靠某个人就能完成的壮举，而是需要整个社会的共同努力。先生，我也会捐款，而且并不会比您少。如果单单只是我们俩捐，是绝对不够的。十大家族需要共同出力，整个社会也需要共同出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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