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款药剂很是奇怪，而且也颠覆了我的认知。”克里奥指着一张朴松民根本看不懂的分子结构图说道，“一，分子在三维投影中呈现自相矛盾的共健值——也就是说，健长出现虚数值；二，其中的某些元素我都没听说过，所以根本无法得知它的名字，其电子云还呈分型分布——如果我测算无误的话，它的电子轨道速度将超过光速的一点四倍；三，量子自旋数达到±9/2，违反泡利不相容原理；四，它居然还出现了量子纠缠态——这完全不科学啊，量子纠缠态在室温下的退干时间仅为皮秒，根本无法维持宏观生物反应；五，它似乎还违反了因果律——它所产生窒息效应，似乎来自于六年后……这就更不可能了吧？为此，我还特意请教了埃莉诺教授……”他颇显无奈地叹了口气，“结果她认为我不是傻了就是疯了，还建议我去精神科挂下病号。”他顿了一顿，“诸位，如果你们还想继续追寻它的源头，那只能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朴松民虽然听不懂，但他也能弄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害死康纳德与昆迪·卡特的那款毒药，似乎并不是出自于人类的手笔。难道真是源义郎做的？可他至于用这种方式杀人吗？他有三百万种杀人方式可供选择，为何要偏偏选择这种充满阴谋色彩的事情呢？
“还有，你们所怀疑的这个人——”克里奥指了指成田新太的照片，继续道，“我认为他做不出这种东西来。他一个日照医学院毕业的二流学生，能把手术做明白就不错了，更别说这种连埃莉诺教授都看不懂的东西了。”
“那如果设备先进、拥有公式、材料齐全呢？”斯雷不甘心地追问，“他是不是也能做出这种东西来？”
“我无法回答你——因为这好比是在问我，如果一切齐全的话，人类是否能造出太阳一样。理论上可以，但也仅仅是理论。”
“明白了，医生。谢谢您，医生。”
克里奥微微点头回礼，然后走下会议台。
“阿德，送医生去红茶别墅，再让女仆队做些茶水点心送过去。”
“是。医生，这边请。”
克里奥随阿德而去。
“这是近些天，斯隆带队查出来的一些情况——成田新太的。”斯雷列出一些资料，“包括他同事、前同事、同学、邻居、他父母的邻居、亲属、前女友等人的相关描述与评价。据他们所说，成田新太从小就是个不喜招惹是非的人，吃了亏、挨了骂、受了欺负，他也从来不向父母或老师告状，而是选择以散步的方式排解，他成年之后更是如此，他从来不得罪什么人，对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哪管是对那些素质不高的流氓；他对个人前途、社会地位也没有太大的追求，他是个特别安于现状的人，医院里每年的评级竞选，他几乎都不参与；而对待感情呢，他又是个独身主义者——据他前女友交代，他们的分手，就是在成田新太决定成为独身主义者之后。他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从那以后，他再没谈过恋爱，就连夜总会那样的地方，他都没去过；生活上，他每年都会进行一场环岛骑行，而且每次结束之后，都会发布大量的旅游博文。他在骑行圈小有名气，甚至还拥有一众粉丝。他被打赏的金额虽然不多，但如果按照他目前的经济收入来看，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所以，就这样一个衣食无忧、生活无虑、又没有特别大欲望的人，怎么会同湮灭派扯上关系？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希望所谓的‘新世界’降临，他最起码得对社会的某些现象或者某些人有着强烈的仇恨吧？就像昆迪·卡特一样。他也不可能不宣扬他的思想吧——人类可是最在乎认同感的存在。可经过走访，他一句颇为偏激的言论都没有说过——街边的老大爷还会抱怨几句呢，他却从来没说过。要不，他就是个嘴特别严的人，要不，他就压根不是什么湮灭派的信徒。”
“如果是他特别善于伪装呢？”迪伦问。
“那他的心理素质得多强大才行？他是间谍还是特工？”斯雷说，“经过我们的排查，可没发现他有一点相关的迹象啊。还有这个自杀现场——”他列出案发现场的照片，“所有的痕迹与线索，都像是有人故意留给我们的一样。他前天晚上明明还在碎石河床这边，可第二天早上，却突然出现在了里特森林深处。这条路，可不近，而且还得绕行才能进入这里。就算骑自行车一路狂奔，最起码也得四个小时以上。这就更不可能了，因为路面湿滑狭窄，碎石又多，他的自行车如果这么骑的话，早就爆胎了吧？还有这棵树——”他指向成田新太用于自杀的那棵树，“这么高，他又是如何爬上去的？如果没有十分专业的工具，他怎么能爬上去？他又不是猴子。然后还能把自己刨膛破肚？然后还忍着剧痛，把自己的脑袋伸进距离自己一米远的绳子里？他是超人吗？”
“他应该有帮手，介错人一类的。”迪伦说，“湮灭派的自杀仪式，不都是这样吗？”
“那为何我们在现场，只找到了成田新太的痕迹？还那么明显……如果真有这个介错人，他又是如何在一堆线索中精准去除自己的痕迹的？这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我判断，这些痕迹、这场自杀，都是有人故意做出来的假象。”
朴松民心想：确实如此，各种线索的指向都太过明显，而且，现场一点多余的痕迹都没有。成田新太生前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能通过这些痕迹精准判断出来……哪有命案现场会被保留得如此完好的？看来，这个成田新太，只是湮灭派寻找到的替罪羊而已。可他们又如何知道，我们在调查成田新太？
侦探公会？治安署？还是精神卫生中心？又或者是……守卫队被他们渗透了？不行，我得好好捋捋……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被我们疏忽的地方，或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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