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喜欢甜食是因为她饿的时候只有糖果可以吃，而后不知道某一段时期是因为什么，让她彻底的将甜等于好这个思维模式记录了下来。
她实际喜欢的东西并没有笼统的概念，甜的可以吃，咸的可以吃，对她而言，只是因为吃了甜食后会有好事发生，所以她才会喜欢甜食。”
她观察过卡娅喜欢吃什么，桌面上摆放的各种食物基本都有，她不会专门挑东西吃，基本就是面前什么离得近吃什么，就算是凉拌苦瓜也弄吃得津津有味，但不喜欢吃带有辣味的东西。
因为辣味是痛觉，她看卡娅的表情有时候会很轻的稍微皱一下眉头，然后不自然的轻轻挪挪肩，应该是因为肩头上的源石结晶导致的不舒服。
她看过卡娅的左胳膊，已经出现了不少被侵蚀后出现的细小裂缝，新肉和皮肤被源石线压住，出现了部分看起来就很疼的病变状态。
她不可能感觉不到疼，卡娅的身体绝对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身体比同龄的孩子轻太多了，但是体态没有问题，如果排除那些不可能，剩下的答案虽然很荒谬……
“凯尔希医生，卡娅是否身体内缺少了部分器官。”
！？
“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从她的体重和表现的差异里推断出来的，如果我的推断有错，我向您道歉。”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么，我就再自我介绍一下，从海中走向陆地的心理学者，炎国化名为墨倾辞，本名阿斯特莉娅，来自阿戈尔，前医学院心理学教授兼数职。”
“你是阿戈尔人？”
“是的，这方面我也向卡娅说过了，她对阿戈尔出现了一瞬间的排斥心理，所以我再猜测，她和她的姐姐，皆是伊比利亚靠海边的，或者本身便是脱离阿戈尔走向陆地的阿戈尔人。”
“………”
“你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墨倾辞已经再不对凯尔希有什么期待了，轻轻的叹了口气，人对未知去恐惧很正常，也会将这些东西牵连给与他们相似的东西，就算本性是善良的，也会被这些质疑推回好不容易爬出的沟壑里。
卡娅是如此，还有很多与她相似的人，她只后悔为何不能来的更早一些。
“卡娅的情况相当特殊，考虑到她如果体内的器官缺失过，倒是让我想起了很久之前，阿戈尔为了对抗那些生灵做出的惨无人道的实验。”
“………深海猎人计划…”
“啊，原来你知道一些啊，没想到还有陆地的人会想去了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阿戈尔，还把我们的城市直接应用于一整个种族的称讳上。
还是说，她和她的姐姐便是深海猎人三大队和二大队的幸存者之一…又或者……深海猎人和你们有些关系？”
这女人的直觉太敏锐了…凯尔希握着通讯，不知何时后背已经渗出了部分冷汗。
塞壬……这个种族竟然还没有灭绝么？阿戈尔内竟然还有血脉流了下来？在她们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要会发出声音，那便会被她们看清心底…哪怕是隔着电子设备都没办法彻底抹除这种影响…
“再把话题回归到卡娅身上吧，我并未见过深海猎人中有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是那些最冷血无情的执政官也不会同意将孩子推出去。
在阿戈尔内，所有的幼子都会受到最周到的保护和教育，绝对不会在里面出现虐待孩童的案例。
目前出现的一例最严重的案件，让阿戈尔以此为耻的案件…便是那座早已陷落的城市，以孩子为实验载体的疯狂测试……
涅沐里多。”
“………”
“就算你不说话我也能猜到一些，早在几年前，他们所做的事就已经被高层所知晓，但他们做出的贡献太大，当时，绝大多数人都愿意将这份罪证公开出去。
因为涅沐里多早就陷落了，其内的科研成果已经大规模的应用了起来，海嗣的隔绝涂层，清洁的能源，生物记忆合金，可再生的生物资源……
他们做出的贡献毋容置疑，但罪孽不会被这些光遮掩住，它们在深处持续的侵蚀着那些本就完好的枝干。
阿戈尔内部也并非绑成一团，但我们在关乎种族存亡的时候，意见总是难得的统一。
涅沐里多内并没有幸存者，当时他们被海嗣围剿时，那场规模丝毫不逊色“大静谧”的情况发生时，也会有军队前去。
但我们那时并不知情。
我也曾去过育婴所内，看过那些安静的睡在培养皿中的胚胎和刚诞生的婴孩，摸过他们的手，看过孩子们天真的眼睛。
但我从未见过蓝金色的眼睛，那种淡淡的神性，那种澄澈的单纯……
凯尔希医生，卡娅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还是，你只是因为，她并非人类这一本质而排斥她？畏惧她？
那倘若一株草拥有了属于人类的情感，会开口说话，会喜怒哀乐，会有自己想要去做的，所厌恶的，那它究竟可以称作什么？
你带给了她对世界的看法，教会了她对人的态度，让她去学习，去思考，但你本身又在畏惧她真实的面貌。
凯尔希医生…你总是这样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样子么？”
声音不大，却在心底炸响，若不是凯尔希知晓她声音中带着的魔力，早就已经开始失态的去否定她的话，但她凭直觉说出来的，基本上，分毫不差。
“她…是涅沐里多那里，存疑的新诞生的“初生”，对吧。”
“………对。”
凯尔希捏了捏眉心，真是怪物一样恐怖的直觉……只凭借一些蛛丝马迹便瞬间推测了整个故事线，不光是她给出的回应，也是因为她彻底看透了卡娅。
“所以，你究竟是谁。”
“我说过，阿戈尔医学院心理学首席，前任执政官，啊，我没说过么？那就再说一遍好了。”
“…………”
Ps：
炸毛哈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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