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
沈清婉谈到案子的时候，眼神变得也有些炙热了起来。
尤其是那一股子仇恨感，让周鹏程对这个女人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沈清婉也十分的疑惑，怎么自己一提，周鹏程竟然就知道是哪一个案子了？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抹小小的好奇问道：“你怎么一猜就中？”
“我之前听朋友提及过这个案子，算得上是轰动性的大案了。”
“是啊，部里面给的压力很大，咱们京城市局的条件和设备都是全国一流的。让我们去帮甘蓝省，肯定是有用意的。”沈清婉轻声道，“不过此案侦办的难度太大了……”
“白印市那边，查了这么多年，恐怕普通的手段已经是不管用了。”周鹏程轻声道。
“我之前了解到的是，地毯式的摸排，都已经摸排了好些遍了。基本上所有的可疑人员，当地警方都反复的确认过了，可依旧是没有什么消息。还有一些潜逃在外的，一旦有消息，我们就会立刻去甄别。只是这样的做法，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说，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沈清婉作为一个高材生，她很清楚这样的办案方式，其实就是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可没有办法，就这么一个人，他却能够让整个城市的女人感到恐慌。
如果不能破案，这就像是悬在白印市所有女人头上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有人愿意，每天生活在这样的恐慌之中。
这也是为什么部里面一直要求要从快侦办的根本原因。
可众人心中都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着急就能够着急得来的。
“你们摸排的人员之中，说不定就藏着罪犯呢？”周鹏程微微摇头道。
“这……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这个犯罪分子十分小心。现场几乎提取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可能就像您说的一样，就算是这个罪犯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这起案件的嫌疑人……”
沈清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的失落，她很清楚周鹏程说的话有些打击人。
但事实就是如此！
罪犯现在就算是站在自己的跟前，她也不可能知道这个人是罪犯。
因为目前，收集到的证据，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当然了！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技术的落后，让这件事情变得十分的复杂。
“不要气馁，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样十恶不赦的杀人恶魔，终将绳之以法。小同志，你要有信心啊。”周鹏程淡淡的说道。
“你……你说谁小同志呢？你……你也不见得就有多大吧？在这边扮什么成熟呢？”沈清婉一听到周鹏程倚老卖老一般的，竟然叫自己小同志，她瞬间有些不爽了。
“咱们不纠结这个问题，我只听闻女人嫌弃别人说她们老的，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嫌弃说她小的。”
“反正就是不行。”沈清婉瘪瘪嘴，然后道：“既然你知道这个案子，那咱正好聊一聊。你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帮我们看看，咱们这个办案思路你觉得如何啊？”
“我一个非专业的人，冒然开口，恐怕不合适吧？”周鹏程故作推辞。
如果他真的不想的话，其实完全可以结束这个话题。
而他跟沈清婉虽然接触时间很短，可他也看得出来，这小姑娘还挺敬业，而且挺爱说话。
只不过，刚才那个李闯，或许并非是她中意之人。
“你就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随便提提意见就行了。而且我觉得有些时候，咱们惯性思维并不一定是好事呢。”沈清婉摆摆手，觉得周鹏程有些妄自菲薄了。
周鹏程点点头道：“这个案子，我的确是听人提及过，而且讲述的也挺详细的。从目前来说，这个人已经杀害了至少七八个人了吧？”
“具体的来说，是九个人。而且都是女性，作案手法异常残忍……”沈清婉沉声道，“当然了，我能说的，都是已经公开的事实。你也不用觉得我不遵守保密条例……”
“沈警官的职业操守，值得敬佩。”周鹏程笑着道。
“那你说说，这样的人，是不是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在白印市，而是流窜作案了？他之前还去过其他省份作案，手法十分类似。我们已经作并案处理了……”沈清婉轻声道。
“俗话说得好，灯下黑。而且这些案件绝大多数集中在白印市。那我想这个人肯定是对白印市十分的熟悉……”
“这个跟我们专案组的同志们分析是一致的。只不过无论是白印市那边的同僚们，还是我们京城市局的，都是花费了大力气进行了排查的。可就像是石子投到湖面里面，有点涟漪，之后却毫无动静。”
沈清婉声音虽然很低，但看得出来，她很在意这件事情。
或许，同为女性，她更加憎恶这样的罪犯。
“那现在你们是怎么做的呢？”周鹏程问道。
“我们啊？不断的筛查有犯罪前科的人员，在白印市几个案发地的区域范围内，不间断的进行摸排。只不过这样的事情，耗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且收效甚微。”沈清婉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就像这一次的川西之行，实在是让人懊恼。”
“每一次的满怀希望，每一次的失望落空。次数多了，就像狼来了一样，谁都会无感的。”周鹏程点点头道。
“跟你说说话，我心里面也舒服了一些。我也知道，问你一个普通老百姓这样的问题，有些太业余了。只是我们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整个专案组，现在每一次开会，都是死气沉沉的。我也清楚，大家伙心中都憋着一股子劲呢……”
沈清婉说到动容之处，眼眶中已经是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有些酸楚没有人会理解。
很多老百姓把他们当成是天神下凡一般的救世主，一旦案子破不了，他们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没事吧？”
“没事的，我就是一下子情绪上来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刚才我真的不该问你这些的……”沈清婉歉然一笑。
周鹏程轻笑一声道：“其实吧，你们真的想要破案，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你……你说什么？”
沈清婉听着周鹏程的话，她原本晶莹剔透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整个人的脸上，透着一股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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