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宁边城内。
“什么?如松担任了辽东郡副将?”
林跃诧异地望着面前的李成梁,紧接着便是笑道:“那本侯便先行祝贺李将军你了。”
李成梁摇着头,但脸上笑意却是根本就藏不住:“末将这仗打完,就可以彻底放心告老还乡了。”
林跃摇了摇头,笑着说:
“如今如松负责整顿后方袭击运粮队伍一事,想来要不了多久我大军危机便可解。届时后方无战事,李将军何不将如松调集至高丽境内,以图再立新功?”
“再立新功?”李成梁闻言一愣,但很快便摇头笑道:“如松能够趁着这段时间多熟悉熟悉辽东郡内的各处守将,本将便知足了,又哪里敢奢求其它?”
林跃正色道:
“李将军,如松如今经过历练,足可以独当一面。其有如此才能,留在后方岂不是太过埋没了其才能?
况且李将军你也不必考虑太多,如今陛下忙于“政务”,如松再立新功也可为陛下所欣赏,难不成李将军不想如松再进一步?”
李成梁闻言脸上罕见的露出慌张神色,他刚开口却被林跃挥手打断。
林跃沉声说道:“李将军,你我之交情有些话本侯便不避讳了。”
“武威侯您请讲。”李成梁应道。
林跃沉吟片刻,便直接说道:
“如今陛下忙于政务、但久居阿房宫难免会受奸人蒙蔽,这种情况下,久必生乱。
而本侯先前为三辽大都督、辽北郡郡守、司异令、东海令等诸职在身,如今却只剩下了侯爵这一个官职。
而此战本侯若胜,还将有起复回京的机会,但本侯若是败了,便是新仇旧账一起算的下场。
这种情况下,三辽之地要么需要一个新的大都督,要么三辽大都督一职从此不再设立,但若不再设立,辽东郡则需要一个新的郡尉。
本侯便是土生土长的辽东郡人,自然是希望辽东郡安稳,希望三辽之地安稳,不想再有一场腥风血雨。
而如松,则是最好的人选。”
林跃望着李成梁,心中毫无私心。
李成梁一开始拒绝,便是不想李如松再立新功,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而胡亥或是朝廷,先前命李成梁担任抗倭主帅,如今更是直接将身为虎贲军校尉的李如松调至辽东郡担任副将,绝不是无意之举。
这明显是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这明显是给自己设下一个阳谋,看自己是坐视三辽再多一个年富力强、能够威胁自己、能够顶替自己执掌三辽与辽北郡的武将。
还是看自己为避免“功高震主”,阻碍李如松再立新功,进而使得李成梁与李如松心生间隙。
既然如此,自己不如先一步提出来!
毕竟自己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逐渐被世人视作自己“自留地”的三辽,而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只愿天下间的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再受饥荒之患!
......
“武威侯,你所说的确不错,但若是让如松前来顶替末将,末将这“名义上”的抗倭主将,岂不是有些失职?到时陛下震怒,末将又该如何自处?”李成梁仍旧有些忧心地说。
“如今高丽为前锋,虽说其名义上为我大秦之附庸,但我等只作大方向的指引,具体如何打、又该怎么打,还是由那高丽自己做主。
依照本侯看来,留守在宁边城,还是留守在辽东郡城,其实都差不太多。”林跃回道。
“差不太多?”李成梁少有的直接摇头,说道:“侯爷,这宁边城距前线不过半日路程,而那辽东郡城距离前线却是有六、七日的路程,这一来一回即便换人不换马,最少也要一旬左右,怎么能是差不太多?”
林跃闻言知晓李成梁已是对这个想法有些意动,便笑道:“若是这宁边城有传送阵呢?”
“传送阵?”李成梁闻言心中瞬间一震,他思索片刻后犹豫着问道:“侯爷,传送阵难得,更何况是这我大秦境外之地,您说朝廷能同意么?”
“李将军您也说了,这是我大秦境外之地,而传送阵难得,但难得却是材料。这我大秦若是于宁边城修建传送阵,所需材料,又岂会舍近求远、从我大秦调拨?”林跃笑着说。
李成梁闻言双眸转了转,再度问道:“侯爷,这材料倒不是问题,但此事毕竟是两国邦交之大事,若是朝廷与高丽有一方不肯,便难以成型。更何况在高丽修建传送阵,很可能将使得那李祹误会,进而对我等防备颇深。”
“李将军多虑了,本侯有信心说服李祹,至于朝廷,只需派遣负责修建传送阵的风氏一族前来,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害,又怎会拒绝?”林跃淡淡笑道。
“侯爷您打算如何劝说那李祹,不知可否让末将知晓一二?”李成梁仍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简单,李将军你所想的莫不过是那李祹担心有了这传送阵,将彻底沦为我大秦的傀儡,甚至若是有朝一日我大秦生出征服之心,其政权顷刻间便将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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