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筠,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电话中陆微的声音很轻,颇有些心不在焉。
沈青筠眼底喜色未敛,尽管无人瞧见,也下意识点了点头,“您说,我要是做不到,便去银鹿庄求人。”
她话音方落,接着追问了一句,“是有关四叔的消息吗?”
银鹿庄是沈伯乾的宅邸,陆微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何人。
可这件事,她并不想将沈家牵扯进来。
“和沈季云无关,是关于江燃的事。”
陆微话音未散,沈青筠玉容一滞,神色变得莫名起来,
小姨是如何知晓江燃的存在?
陆微潜心习武不问世事,她也未曾在对方面前提起过身边的人或事。
先前那一通电话通知她沈季云的消息不足为奇,毕竟对方是她四叔。
江燃一不是沈家人,二和陆微也并无交集,沈青筠一时间难免困惑。
陆微也不卖关子,直接明言:“江燃杀了顾龙章。”
沈青筠黛眉紧锁,下意识惊呼出声:“江燃杀人了?!”
她青葱玉指将手机攥得很紧,几乎要抓出印痕来。
陆微见她这般反应,顿时明白江燃搅动风云的事情她是一概不知。
“你不必担忧,顾龙章乃武道中人,和江燃相争是武斗,生死皆系于个人实力,牵扯不到凡俗中来。”
沈青筠心中紧张略微淡了些,却涌现出更多疑惑。
“江燃怎会招惹上武者?这顾龙章又是谁?他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陆微听她一连追问,嘴角不由得抽搐几下。
“顾龙章是谁你不必关心,只需要知晓他和香云山李家有关。
“江燃杀了顾龙章,等同于彻底交恶李家,若他露面,定会遭到报复。”
陆微语气十分凝重,“你若有心,便速速联系他,问清其中究竟,我再想想法子,看看是否有回旋之地。”
沈青筠瞳孔微缩,心下不知从何处涌上一丝迫切。
“小姨,感谢您告诉我这些,我现在就通知江燃暂避风头,待我弄清楚其中细情,便立刻联系您。”
陆微默不作声的嗯了一声,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青筠,莫怪我。”
……
香云山,李家。
李崖山高坐首位,大厅中跪着不下三十人。
“见过老祖!”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三十多人齐齐以头触地。
声音融作一团,其中却包含着各种各样不同的情绪。
震惊,欣喜,惊恐充斥在一起,令人莫名感受到一种紧张的氛围。
李崖山右手轻抬,众人尽皆被一股无形流的气息托起上半身。
“都起来吧,各自落座。”
厅中李家族人按捺住心中骇然,紧绷着心绪起手,按身份地位依次落座。
李如心无视身侧父亲那几欲吃人的目光,忍痛起身,还不待她挪动步伐,便听得李崖山的声音响起。
“李长河,李如心,你二人近前来。”
李如心姝丽的面容上诧异一闪而过,眼角余光却将厅中众多族人目光一览无余。
羡慕也好,嫉妒也罢,都不曾令她动容半分,仅是浅浅点头应下,便款步来到李崖山身旁站定。
李长河眼底震惊难掩,颇有些怔然的望着李如心清丽背影,一时难以置信。
老祖何等眼界跟脾性他一清二楚,李家何时出现过让对方另眼相看的人物?
倘若他不是现任家主,只怕也没这个凑到近前聆听的机会。
待得李如心站定,李长河才忙不迭藏匿心中骇然,快步走了过去。
他脚步声落定之时,厅中变得静谧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颇有些克制的呼吸声。
随着时间推移,屋内气氛愈发凝重。
尽管众人内心思绪纷杂,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
目睹李崖山非但没有死于闭关,风采反而更胜往昔,
李家众人哪里不知老祖武道修为又有精进,方才那一手炉火纯青的劲气运转,便足以令人心怀敬畏。
不单指身份,更在于实力。
李崖山高坐上首,将厅内众人神色一览无余。
他很快便将李家族人此刻心境观察的八九不离十,眉宇间慢慢噙着几分耐人寻味之色。
“李浩成呢?”
良久,这位李家老祖才不咸不淡的开口。
李如心闻言,黛眉顷刻紧锁,张口欲言又强行按捺住了抢话的冲动。
身侧的李长河不动声色的瞪她一眼视为警告,而后立刻低声应道。
“回禀老祖,浩成并未在香云山地界。”
李崖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既如此,便也不必等他。”
接着看向神色略显紧张的李如心,“你且同大家说说,我此次出关,所为何事吧。”
话音方落,便见厅内众人目光瞬息间全都落在了这个厅内唯一的小辈身上。
李如心在听出老祖并无责怪李浩成的意思后,玉容上的紧张便已散去,
李家族人目光如炬,便也不能再令她动容半分。
略作沉吟后,便言简意赅把江燃和李家的纠葛讲述出来,只略过李浩成一些行为不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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