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本不在宫内,只是这些时日闹时疫,太医们也都在值房之中,延禧宫到值房一个来回不过半个时辰,宝砚用时确实是太久了。
\"你去路上迎迎她,许是快回来了。\"
宝瓶正要往门外去,宝砚却回来了。
宝瓶接过她手中的瓷罐,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小主正要我去找你呢。\"
宝砚道:\"还不都是那江太医!\"
安陵容知道江诚和江慎是华妃的人,听到这里便追问起来。
\"奴婢到值房的时候,卫太医和温太医正忙着研究时疫的方子,那江太医说叫温太医有事,又让卫太医去翻一个什么古方,卫太医说要先将药膏给我,江太医却说事情紧张得很,我等了好久,所以回来才晚了。\"
\"许是江太医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呢,等等也是应该的。\"
宝砚道:\"我还没说完呢,没多久江太医又回来了,说卫太医回不来了,让我走,奴婢想着小主需要这个药膏,卫太医定不会说话不算话的,硬是多留了一阵子,一直到卫太医回来才拿了药膏。\"
安陵容低头看了一眼,那瓷罐里的药膏是淡绿色的,散发出清爽的香气。
\"宝砚,我制好的香你去分类整理一下吧。\"
支开了宝砚,安陵容吩咐宝瓶,\"这几日你多去太医院值房看看,注意那个江太医的动静,对外你只说帮我去取治头疼的其他药。\"
宝瓶应了一声,没多问其他的,主子做事不愿让奴婢知道动机,那么就不要多问。
宝瓶得了令,每日便去太医院求医问药,卫临哪能看不出宝瓶是另有原因才来,他关注了一下,发现宝瓶的注意力总是在江太医身上。
难道是她想要为自己求得一份姻缘?
这可了得?
宝瓶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江诚的年纪却做她父亲还有余。
而且,宫女在出宫前除非是得了恩赏,否则是不能婚配的,若是等到出宫,宝瓶也年满二十五甚至三十了,那时只怕是江诚半截身子都入了土吧!
卫临想起安常在揉着太阳穴的模样,对于摸鱼谈情说爱的宝瓶更加恨铁不成钢,因此也多注意了几分。
这一注意,可就不得了了。
安陵容这几日因为要等宝瓶回来,每日睡得也晚了些,因此小厦子过来时她还没睡。
\"可是皇上唤我有什么事?\"
\"回安常在的话,不是您出了事,是您身边的宝瓶,今晚碰见了江太医偷时疫方子,已经闹到了皇上跟前!\"小厦子一向是个藏不住话的,三言两句就将事情说了清楚。
安陵容一听,匆匆披上了个毛绒披风, 带着宝砚一起过去了。
一进殿,安陵容就被地上黑压压跪的一排人惊到了,宝瓶、卫临、温实初、江诚都跪着,她忙像皇上行礼。
皇上没先说这件事,反而道:\"朕听说你这阵子都在宝华殿外诵经祈福,果真是清减了不少。\"
\"能为皇上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陵容的福分。\"安陵容一如即往地奉承着。
皇上扶起了安陵容,苏培盛见状忙跟她说起前因后果来,道:\"安小主,今晚宝瓶和卫太医撞见了江太医偷温太医的方子,江太医一口咬定是宝瓶受人指使诬陷他。\"
安陵容看了眼皇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又看着江诚道:\"江太医,你说宝瓶受人指使诬陷你,这意思是我指使宝瓶诬陷你了?\"
江诚伏身行礼,\"安小主误会了,是这宫女这几日常来值房,微臣本来并没有多想,今日微臣不过是去温太医房中找他,她竟然突然跳出来,说微臣来偷温太医治疗时疫的药方,微臣便觉得她这几日出现有些蹊跷,若是宫中小主和娘娘们需要看病和调理,也当是太医过去宫中诊治。\"
\"是我让宝瓶过去帮我取药的。\"安陵容解释了一句,对皇上道,\"这几日嫔妾略微有些头疼,但白日在宝华殿祈福,晚上不便总请太医来延禧宫中,便每日让宝瓶帮我去取药。\"
卫临忙道:\"确实如此,这几日宝瓶姑娘确实是来这里取药的,微臣这边也记录了。\"
\"此事不值一提。\"皇上给这点下了定论,\"说说时疫方子是怎么回事吧。\"
皇上这段时日实在是为时疫发愁太多了,如若太医院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却因为私人恩怨导致方子拿不出来,那便是处死一两个也无妨。
江诚的身子又伏了下去,\"回皇上的话,微臣只是去温太医房中叫他一起讨论一味药材。\"
\"可当时我师父的房中并没有人。\"卫临补充了一句。
江诚道:\"微臣并不能关注到温太医何时在,何时不在,至于时疫方子,更是无稽之谈,前几日微臣问过温太医方子进展如何了, 温太医说的分明是没有眉目,而微臣已经有了方子,为何还要去偷他那\u0027没有眉目\u0027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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