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过了许久。
上官樱蕊才重新睁开眼，眼中仍是暖暖的笑意，“好了，我吃饱了。”
她又在子云唇上啄了一下，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两人在沙发上窝了会，子云收拾着碗筷，送到厨房。
上官樱蕊就双手撑着下巴，笑着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深情和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看他的眼神，仿佛好像在看待全世界最瑰丽的珍宝。
子云收拾好，转身走出厨房。
回来，见上官樱蕊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亮，专注凝视着他。
“走吧！”他声音柔和，耳根的红尚未完全褪去。
上官樱蕊这才盈盈起身，走到玄关的衣帽架前，取下子云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围巾和黑色口罩。
她转过身，对他招招手，“过来。”
见此，子云乖乖走过去，微微低头。
任由姐姐为他围好围巾。
又帮他戴上口罩，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最后，抬手理了理他略微凌乱的碎发。
退后半步，上下打量，满意地点头，眸中笑意更浓，“我的子云弟弟，这样出去才安全。”
安全的只属于她的视线所及。
二楼转角处的阴影里，子云的母亲宫悦可正悄悄扶着栏杆往下望。
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子懿，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欣慰：“你看看，你看看，蕊蕊多细心，小两口多恩爱呀！！”
她说着，满脸欣慰。
而子懿却是捕捉到了儿子在上官樱蕊靠近时那一瞬细微的僵硬，以及全程毫不反抗的顺从。
他不禁伸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小声嘀咕道：“恩爱？我怎么感觉自家儿子好像是被人捏住后脖梗的猫，动弹不得。”
那种无声无息、弥漫在空气里的掌控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头有些发堵。
宫悦可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你这人，就是不懂情趣！蕊蕊那是爱得紧！”
两人的声音很低，并未传到楼下。
而在三楼，歆歆的房门开着一道缝隙。
她紧紧攥着厚重的羽绒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盯着楼下玄关处，看着哥哥像个人偶般任由上官樱蕊摆布穿戴，看着上官樱蕊踮起脚，最后又在他戴着口罩的唇瓣位置轻轻印了一下，即便隔着一层布料，那姿态也亲昵无比。
“狐狸精……该死的狐狸精！”
歆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眼圈又红了，不只是气，更多的是蚀骨的酸楚和无力。
她猛地将门关上，隔绝了那让她心碎的画面，转身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楼下，上官樱蕊自然地将自己的手塞进子云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今天是除夕，一起出去转转吧？”
子云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好一会，终是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驶出子家别墅的前院。
除夕的阳光难得明媚，透过车窗洒在上官樱蕊带笑的侧脸上。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子云，只是将交握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子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行道树上挂着红灯笼，商铺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年味已经很浓。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用力的握感，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口罩。
很妥帖，如同她给予的一切，紧密而无可抗拒。
他悄悄侧过脸，看向她。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眼角弯起迷人的弧度。
“专心开车。”
子云忍不住轻声提醒，心跳却漏了一拍。
“看着你，就是我最大的正经事。”
上官樱蕊笑着回应，理直气壮，却到底转回了视线，只是握着的手，又紧了一分。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静谧的甜腻，与车外喧嚣喜庆的年前气氛，既融合，又仿佛隔着一层只有他们两人的无形屏障。
路人的笑容、家庭的采购、孩童的嬉闹……所有这些平凡的幸福，似乎都成了他们此刻紧密相连的背景板。
半个多小时后，上官樱蕊将车缓缓停在一片繁华的商业区。
“下车走走。”
她先松开手，子云稍作迟疑，也跟着推门下来。
两人并肩走在熙攘的街道旁，漫无目的地逛过一间间琳琅满目的店铺。
不时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却又很快移开。
只是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那女生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寒意。
子云微低着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口罩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
他觉得自己像被她牵着的傀儡，却说不清为什么，心里竟没有半点抗拒。
在一家服装店门前，上官樱蕊停下脚步。她随手挑起一件衣服，试穿后站到镜前，转头笑着望他：
“好看吗？”
子云怔怔地看向她，像被什么牵引着似的点了点头。
“那就买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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