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陈琼香将房顶的李平安弄了下来,还问朱由崧认不认识此人。
“花子门堂主李平安!”朱由崧惊诧道,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什么?这人是花子门堂主?”陈琼香也一脸惊讶,师尊让她留在洛阳,不正是要寻找花子门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的!”
在得到朱由崧的肯定后,昏迷的李平安悲催了,被弄醒后,挨了一顿胖揍,顿时鼻青脸肿。
之后,挨了顿揍的李平安便被送到了洛阳府衙。
朱由崧也不担心县令陈奇瑜会对李平安手下留情,花子门做的拐卖儿童,采生折割之事,人神共愤。
花子门分支起源于战国时期,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此门向来以拐卖孩童为业,其中又以采生折割最为残忍,官府向来对此零容忍。
明初,太祖朱元璋将拐卖人口写入大明律,拐卖人口者,死罪,买方同时也要接受惩罚,最高也可判处死刑,凡是残害儿童者,一律凌迟处死,且财产没收,赔付受害者家庭,家属流放三千里,从者斩无赦。
花子门存在两千多年,官府屡禁不绝的原因是花子门本身就是乞丐,平时就跟乞丐没什么分别。
官府又不可能把所有的乞丐给抓起来,相当一部分的乞丐都是生活所迫,也有一部分是精神失常,失去劳作能力之人,都是可怜人。
花子门混迹在乞丐之中,让官府无从查起。
如今,朱由崧也懒得在李平安身上花时间,交给县衙也能卖陈县令一个好处,增加他的政绩。
而且,派出去跟踪王铭正的章程回来了。
“殿下!王铭正那厮要跑路!属下把他抓住了,如今朱兴正在祈福山庄看着他!”风尘仆仆的章程开口说道,王铭正一跑路,那就是要准备收网了!
“不过…”章程扭扭捏捏竟有些愧疚。
“有话就说!别扭扭捏捏的!”朱由崧催促道。
“我把花魁柳芳放走了!她带着王铭正的家丁,属下观他们之间好像有点什么!”
“为什么放她?!”朱由崧有些奇怪。
“那花魁临走时将家中的粮食都分发给附近的流民,属下截住她时,她只带了一辆马车的东西。”章程照实回答。
“哎,可惜了!就这么跑了!那王铭正肯定没少在花魁身上花钱,章程,你误了郡王殿下的大事!”马超捶胸顿胸道。
“殿下,属下立刻派人骑马去追,他们跑不了多远。”马超接着说道。
“无妨,人心本善,让她去吧!”朱由崧叹了一口气道。他之前还取笑王铭正,别人睡他娘子,花他银子,想不到一语成谶。
“殿下,那花魁还给殿下留了一封书信。”章程从怀中掏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书信?殿下谨防那花魁有诈,毕竟是王铭正的人,待属下给你先看看!”马超从章程手中抢过信件。
“你想看啥?本王根本不认识她!”朱由崧也觉得奇怪,无端端的那花魁写信给他做甚?莫非想求他放王铭正一马?
“来,让我来看看!”陈琼香一把夺过信件,哼,说不定这是昏王的罪证呢。
“德昌郡王在上,小女子柳芳,乃是一苦命人,自幼失去双亲,五岁被卖到春满楼,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洋洋洒洒一篇诉苦的文章在陈琼香嘴里读出来感觉怪怪的。
信件里的内容主要叙述柳芳的一生,跟她的传记差不多,她嫁给王铭正的原因是因为她喜欢上王铭正的家丁,但一个家丁哪有那么多钱给她赎身,于是柳芳就想出这么一个狗血的主意,先委身于王铭正,让他帮忙赎身,之后找机会逃走。
最后,她还在信的末尾写上“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的誓言。
来证明她跟王铭正家丁情投意合。
“唉…世道难,难于上青天!”朱由崧感叹道,古时候的青楼女子比起那些单纯卖肉的不同,她们文学素养较高,琴棋书画,四书五律,样样精通,就这信上的字迹,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写出来的。
抛去身份不谈,这是实打实的才女啊!
这王铭正的家丁也不是一般人,连主母都敢拐走。
“马超,跟本王去抄王铭正家!”这些只是个插曲,还是正事要紧。
“城内还是城外的?”
“先内后外!一个不落!”朱由崧沉声道。
于是,浩浩荡荡的抄家行动开始了,文华楼内除了道源外出办差外,连两个丫鬟也要跟着朱由崧去抄王铭正家,陈琼香自不用说,朱由崧到哪,她就跟到哪!
王铭正城内的府邸在城东,那里是富绅地主的聚集之地,洛阳城的土地有一半是福王的,剩下的就都属于这城东富绅地主的了。
“可以啊!王铭正这厮府邸都快比得上王府了!”站在王铭正府邸门口的朱由崧感叹道。
“这里曾经是三品大员的府邸,风水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只可惜此府主人在嘉靖年间被罢官,府邸也变卖,如今兜兜转转,竟然落到王铭正的手里。”马超站在门口长嘘短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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