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宝双手抱拳,眼睛扑灵扑灵的,毫不掩饰的仰慕,看得拓跋修心头一软,方才那满身帝王冷冽,尽数化作了绕指温柔。
他清浅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柔和,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露出只有在卿宝面前才有的纵容:“不过是些朝堂上的权衡算计,比起你为百姓所做,不算什么。”
远处的宾客们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缩在墙角,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艳羡。
谁能想到,这位杀伐果断、一言便能牵动两国邦交的帝王,在镇国郡主面前,竟会是这般模样。
别说动怒了,便是说话都放轻了语调,眼中的温柔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当今皇上并不是全然的冷心冷情,平时只不过没有遇到对的人。
不过,恐怕也只有在镇国郡主面前,皇上才有如此难得的一面吧。看来前几日永昌侯府赏花宴传出来的流言,是真的!!
小白子入世也有不少年头,已经知道人的感情分为很多种,最难懂的就是男女之情。尽管他没有亲身体验过男女之情,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总算品出点不对劲来,隐隐觉得,卿宝和皇上有微妙的男女之情。
至于为何说微妙,因为他没看到卿宝羞涩的眼神,也没看到皇上两眼放光。
明明上次萧源为了抱得美人归,总是在神医谷蹲点看到媳妇,一看到媳妇,两眼就像他看到美味的人参土那般,两个眼睛发亮。
而他媳妇茯苓成亲前总是羞涩不已,扭扭捏捏的,欲拒还迎。
他看看卿宝,又看看拓跋修,挠了挠头,人类的情感可真复杂,看来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
他心里莫名浮现一个奇奇怪怪的猜测,皇上刚刚不让他掺和套麻袋的事,难不成是怀疑他成为卿宝口中的“电灯泡”?目的是想跟卿宝单独亲近?
他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算了算了,卿宝说过,不懂的事就不想,想多了就自寻烦恼,时间一长,他就会变成烦人和凡人。
他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专心蹲在小咕咕身边照看,动作轻柔地摸摸它的脖颈,顺带腾出一只手捏着唧唧的猴耳朵,拉到自己身旁,然后又接着捏圆滚滚和胖墩墩的耳朵,拉到身边。
总之,他得把它们都看得牢牢的,免得这些家伙上去打扰微妙的两人。
按照神医谷弟子的成亲年龄,卿宝和皇上正是适龄……诶?不对!皇上好像大卿宝好多!!!
如果卿宝要嫁给皇上,岂不是要嫁大叔???
小白子瞳孔地震!脑海一阵噼里啪啦,将他霹得外焦里嫩。
大咕咕与二咕咕似是察觉到周遭气氛缓和,也收起了周身的威慑之气,低下头,用宽大的翅膀轻轻护着受伤的小咕咕,一副温顺护短的模样。
卿宝被拓拔修热切的眼神和温柔亲密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脸蛋虽然没红,活了两辈子,不轻易害羞,不过耳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
老天奶诶!这就是暧昧吗?这就是腐蚀意志的恋爱调调?
“咳咳。”卿宝连忙错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重新正色道:“小哥哥既然早有布局,那我就放心了。只是明月公主心思歹毒,不把她打怕了,始终是个祸患,咱们也不能真的只等着北梁那边给交代。”
话题转得好啊!这不,立即装腔作势摆出正经模样,耳朵尖就不烫了,嘿嘿,下次要是再这样,还得用这招,管用!
拓跋修眸色一沉,点头应道:“卿宝说得是。明着有国书施压,驿馆有重兵看管,暗里……”他哂然一笑,“咱们之前说好的套麻袋,今夜就该安排上。”
“小哥哥出宫不便,让影二代劳就好了。”卿宝用手挡住嘴巴,压低声音提议。
卿宝不敢相信,如果小哥哥真陪她一起给明月公主套麻袋,小哥哥清冷矜贵的人设有点崩塌。
拓拔修垂眸,对上她澄澈的眼神,如同一汪清泉,不染丝毫杂质。
如此阳光干净的卿宝,能配得上世间最好的!
他猛地想到,卿宝喜爱美男子。美男子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容貌,还有由内而外、由外而内的综合气度、质素。
如果他做出套麻袋的土匪举动,或许能与卿宝畅快一时,却多少有损他在卿宝心里的美好形象。
心念斗转间,不过是短短的瞬息间,拓拔修表现出来没有丝毫异样,一如往昔的沉稳:“卿宝言之有理,影二是我的人,最能代表我,也最适合做这种事,就让他代替朕陪你。”
隐在暗处的影二,耳朵微微抖了抖,心里在强烈地表达抗议。
什么他最适合做这种事!此等偷鸡摸狗之事,他过去从来不屑于做!
罢了,替主子背锅,是他的职责所在,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卿宝拍一下他的手,一副“你说中我心中所想”的默契模样,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就这么说定了”!
对于这件事的处置方法,她还是挺满意的,明着敲打索要赔偿,暗里出气报仇,两不误!之前受明月公主的气,可以变本加厉地报复回去,多么愉快的一件事啊!成事后,就该饮酒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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