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黎时分的月色总是格外的特别。
云长渊睡不着坐在窗案边,手中把玩着一颗圆润的青珠,细看去珠子之中还隐隐闪烁着雪色灵光。
这是他前几天偶然拾得之物,由于他目前对这个世界概况知之甚少,对这个青珠他也不了解,但青珠中蕴藏着一股不弱的冰霜之力,想来应是冰属性灵物。
对于自己两个月的时间才突破到炼气二层,云长渊心中憋屈极了,他从未这么差劲儿过。
尤其是他每次运转灵力时,总感觉体内有一种无形的枷锁在束缚着他,但是仔仔细细检查了多遍也找不出源头。
这让云长渊心情有些暴躁。
想当初他那好到爆的气运,再想想今生的开局却充满了心酸。
难道是上天看他过的太顺了,故意给他打落凡尘重新来过?
罢了罢了,这么纠结过往干什么,人还是要往前看。
收起心中的思绪,云长渊回到床上盘膝而坐,闭上眼睛的刹那,屋外传来鸡鸣声。
天亮了。
第一步棋,终于可以动了。
这段时间,他当然也没有闲着,除了修炼和探查消息,自然也是布置了一些手段的。
大山村,也就是他这一世曾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如今他对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留恋。
只有一件事他必须搞清楚,当晚杀了娘亲的神秘人,究竟是不是他那位偏心的“爷爷”?
如果是的话,他的身世那个老东西肯定知道,虽然打算通过宗门这边追寻身世之谜,但如果能从大山村那边得知,自然更好。
希望那个人不要让他失望。
三天后。
太阳即将落山之际,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田家老宅不远处,均是一副杀手装扮。
“头儿,村里并无修行之人,咱们上当了。”黑影中一位眉毛粗犷的青年目色幽冷,一副愠怒之色。
而被他称作头儿的人,闻言并不作反应,而是继续放开神识仔细感应。
两个月前,他刚突破元婴时被青梅竹马暗害,逃跑途中躲入某处客栈中,被一个十岁的孩子所救,为报救命之恩,他承诺为那个孩子出手一次。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孩子竟然让他来这大山村中寻找一个携带灵宝的修行之人。
按理来说这种搜寻机缘的大好事,没有人会愿意外派于人,但一想到大山村的特殊性,他还是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他还带来了一帮手下。
呵,没有修行之人?
一帮蠢货又怎会懂得这大山村的特殊。
反复地毯式搜索感应以后,楼敖嘴角微微勾起危险的笑意。
“怎会没有呢,不就在那里吗?”楼敖指了指田家的宅子,身后的一众手下闻言,眼中露出贪婪与杀意,不等楼敖下令,便率先冲了过去。
“真是一群蠢货。”楼敖暗自在心底讥讽。
不过这样也好,即便拿不到那孩子说的灵宝,让这些废物死在这里也算是不枉他走这一遭,到时候就让暗堂总部跟北道府那帮恶狼周旋去吧。
楼敖并没有选择跟上去,只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对面的厮杀。
“你们是何人!竟敢进犯大山村……”田巨山本想窝在屋内继续伪装普通老头子,可是眼看局势不对,他也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哼,死到临头了还装模作样的。”粗眉青年不给田巨山反应的时间,手持长剑凌空直刺而来。
“筑基?!”田巨山本想对抗,却在看清粗眉青年的修为时,惊愣住了。
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
完了!
再回头看了一眼,院内一家子已经全部倒下,四周的杀手都在朝他围杀过来。
惊恐间只听滋噗一声,几柄长剑贯穿心脏,田巨山做梦都没想过,他有一天会死的这么有价值。
自己一个炼气九层,竟然来了六个筑基期的刺杀他,呵呵,还真是给他面子啊。
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做的事暴露了。
看来他那个“孙子”已经被南道府之人找到,早知道那孩子运道如此逆天,他就该提前杀了他。
六把长剑同时抽出,田巨山踉跄了两下便往后倒去,眼中带着满满的不甘与懊悔。
见田巨山没了动静,粗眉青年立马蹲下身在田巨山手上撸下一个黑色的戒指。
可是任凭他怎么弄,都无法解开戒指的禁制,以为是田巨山没死透,又狠狠补了几刀,可禁制依旧丝毫未解。
“寻哥,这…”其余五人见此,皱眉出声。
被称作寻哥的粗眉青年脸色难看不已,就在他愤怒的时候,突然暗觉不对。
“不好,快…呃!”还不等他话音落,胸口便被一条灰白色的丝线穿心而过,其余五人皆是如此。
变故之快,根本没给他们反应之机。
临死前,粗眉青年顺着丝线往上看,却见到来者是一副学堂夫子装扮,心中疑惑满心,一个小村子而已,怎会有金丹期出现?
可惜这个答案没有人回答他。
“道友,戏看够了,是不是该现身了?”陈夫子收回拂尘丝,眼神微冷,面色略显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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