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
听到这个猜测，林枫沉吟了好一会儿。
“也许她没猜错，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力量不来自于他们自身，而是上位者的给予，符合他们的表现。但是这依旧不能解释最核心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神力该有的波动。”
张二花比了一串手势，张飞一边看一边翻译：“有一种可能，力量的来源并非真神，而是类似于某种死物，就好像你们所拥有的誓书。”
林枫一愣，立刻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我明白了。”他拍了拍椅子扶手，快速说道，“他们掌握了某种寄存着神力的物体，也有可能是翡翠王的遗体。那些生物技术并非是直接让人拥有力量，而是要将他们改造成可以容纳那种力量的体质，他们用另一种方式分解和利用了某种神力。”
林枫想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陈守义。
陈守义不直接拥有神力，但誓书融入了他的身体，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使得他的生命可以继续维持。
这些铁卫所拥有的力量的底层逻辑，应该和陈守义的例子是差不多的。
只是相比于林枫那种粗放式的手法，俄国人研究出了一种更为先进的手段，让更多的人能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
不过就算推断出这个结果，似乎也对接下来的行动没有太大的帮助。
“你有什么针对性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吗？”
林枫朝张二花问道。
张二花继续比着手势，张飞说道：“结合我们前面的推断，这种力量并非来自于活着的神，那么它应该很缺乏自主性，从你描述的战斗过程也能印证这一点。
它的运转依赖于容器给出的‘指引’，就像工具一样，需要使用者来下达一个‘指令’，而不是像真正的神灵力量投射那样，可以由赐予者控制容器。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切断使用者和工具之间的联系，工具就会不知道需要做什么。就像我现在的状态，主动减弱或是封闭某种感官，让外界的杂音无法影响我身体里的力量。”
林枫看了看张二花，皱着眉头说道：“那只能说明麻醉的方案有机会成功，但具体有多少时间窗口我们还是没有把握。”
张二花的推断虽然很有说服力，但并没有为麻醉计划增加多少胜算。因为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林枫等人没有把握在瞬息之间实现麻醉。
一旦铁卫反应过来，启动自爆，那一切都前功尽弃。
张二花继续比划着手语。
“我们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可以依靠你的能力发动快速袭击。铁卫现在并不知道我们想要绑架他，一旦他心存侥幸，那我们就有机会得手。你不是说白狼先生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蒸发人的体液吗，如果我们动作够快，就有机会找到那些奇怪的血液所在的身体部位，然后利用物理手段切断神经连接，让铁卫的大脑无法传达相应的‘指令’。在他的神经组织愈合之前，就是我们的麻醉窗口。”
听起来有点复杂，但林枫很快明白了张二花的意思。
这种力量如何使用，严重依赖于铁卫的想法，这种力量并不是真正的活着的“神力”，它缺乏自己的判断。
铁卫面对突然遭遇的险境，不会直接采用玉石俱焚的打法，应该会尝试抵抗和挣扎，林枫只要在它完全下达自爆的“命令”之前掐断神经连接，那就有可能完成麻醉。
“但是我当时曾砍下过他们的脑袋，并没有阻止这种力量的运行，他们的身体甚至会主动拿回头颅安在身上，我怀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张二话的理论没问题，但依旧无法解决实际的技术难题。
“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也许只是某种非物质性的连接而已，砍头之后的身体动作有可能只是出于生存本能而已，我们还是可以赌一把的。”
“如果你猜错了呢？”
林枫问道。
张二花挠了挠头，动作有点傻兮兮的，随后她比了一串手语，张飞翻译过后，林枫不禁笑了出来。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把事情往好处想。试试吧，试试又不会怀孕，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
“好，那就死马当活马医，赌他身体里那些东西没那么聪明。”
林枫很坦然地接受了张二花提出的意见，毕竟他一开始就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并没有奢望一个百分百稳妥的计划。
抓不到活着的铁卫，那也要带一具完整的尸体回来，另外还要绑走奥列霍夫这个可能的知情人。
“格里高，到时候要靠你帮忙，你有把握吗？”
林枫看向格里高，他对对方上次使用过的那种战斗技巧印象深刻，也许能直接瓦解铁卫那副奇怪的身体。
前提是推断的信息没有错误，铁卫的力量确实来源于那些特殊的血液。
“我尽力，毕竟我也没跟他们交过手，不了解情况。”
格里高是个稳重的人，并没有立刻打下保票，依旧是非常保守的发言。
“行，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半小时后动身去韦尔尼要塞。二花，你跟我们一起走，万一有意外还得你帮忙。”
张二花也没反对，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张飞却立马露出为难地表情来：“我……我觉得这点小事你们就能搞定，不用二花一起去吧。”
林枫瞅了他一眼，感觉是这家伙自己不想去。
林枫和格里高都不会手语，还要靠张飞来翻译，张二花去了，他肯定也得跟着去。
“不不不，保险起见，你们都一起来帮忙，就这么定了。你们快去准备一下，把早饭吃了，吃饱了才好干活。”
林枫在心里冷笑着，你小子嘴上说着要为领路者的计划效力，真他妈到了要干活的时候又推三阻四了。
来哈萨难道是来旅游的吗？
一说都忠诚，一问都不去。
林枫也有自己的顾虑，鬼知道俄国人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大招。万一这次去了韦尔尼要塞发现情况不对，张二花在的话还可以有个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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