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化作的银色流光撕裂长空，多次穿梭虚空，以近乎极限的速度横跨大陆。
最终抵达雾郡恪守城上空时，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机械方塔周围已被灰白色的雾气笼罩，那雾气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不断蠕动、扩张，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雾气边缘，二十余名身披路由魔方战甲的主教分散站立，他们双手前推，淡金色的能量屏障从各自体内延伸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乔治，这边！”
通讯频道里传来杰克的声音。
乔治循声望去，只见杰克悬浮在结界正上方，路由魔方在他周身分解重组，形成复杂的能量回路。
作为最早跟随卡里恩的学生之一，杰克对路由系统的理解仅次于乔治。
“杰克军长，情况如何？”
乔治悬停在杰克身旁，行了一个军礼。
“很糟。”杰克脸色凝重，“灰雾在持续扩张，萨力被困在中心。我们试过强攻，但每次攻击都会被灰雾吸收，反而让它变得更浓。”
乔治看向下方。
灰雾中心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那是被灰雾缠绕的萨力。
而在萨力身旁，站着一个有着酒糟鼻的中年男子。
乔治在梦界新闻上见过这个人，商务副部长塞蒙，也算是机械神教中一个大人物。
但乔治也知道，这个塞蒙已经被某种未知存在寄生了。
“那些灰雾是什么？”乔治问。
“不知道。”杰克摇头，“但路由魔方的分析模块显示，灰雾中含有大量灵魂残响和信仰碎片。它在不断吟唱机械之神的祷告词，不断尝试进行着某种联系。”
乔治瞳孔微缩。
信仰指向？
乔治问道：“我们需要设法切断这种联系？”
“已经在做了。”杰克指向周围的主教们，“我们构建的‘绝对防御’结界不仅能阻挡物理攻击，某种程度还能隔绝信仰波动。但灰雾的侵蚀性太强，结界在持续消耗我们的能量。”
乔治看向四周。
二十余名路由主教分散在灰雾外围的各个方位，他们双手维持着能量输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路由魔方虽然能直接从虚空汲取能量，但维持如此大规模的结界，对意志力的负担也不小。
外围区域，上万名破晓士兵正在有序疏散民众。
他们穿着制式战斗套装，以小队为单位建立隔离带，防止外围的人员被灰雾污染。
“所有路由主教听令。”杰克的声音通过梦网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收缩结界，集中压制灰雾中心。乔治，你负责东侧第三节点。”
“明白。”
乔治身形一闪，出现在指定位置。
他双手按在结界上，路由魔方全力运转，淡金色的能量屏障变得更加凝实。
灰雾似乎感受到了压力，开始剧烈翻涌。
中心处，“塞蒙”抬起头，环顾四周。
它的目光扫过每一位路由主教，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没有信仰指向……”它低声自语，“却能发挥接近圣阶的实力……这是什么力量，怎么从未见过？”
作为塌生物，它最擅长的就是感知和利用“注视”与“信仰”。
在它的认知里，任何强大的力量都必须有明确的指向性，要么指向某个神，要么指向某个概念。
但眼前这些人不同。
他们身上几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信仰波动，力量来源似乎也是来自某种捉摸不透的远方深处。
“不过，无所谓了。”“塞蒙”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已经锚定住机械之神了，接下来只要把事情闹大就可以。”
它抬起手，灰雾更加疯狂地涌动。
结界开始发出剧烈的嗡鸣。
就在此时，高空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塌生物果然出现了。”
所有人抬头。
守门人的支柱门主——索尔悬浮在更高的空中，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
他俯视着下方的灰雾，眉头紧锁。
杰克飞身而起，来到与索尔平行的高度。
“门主先生。”杰克沉声道，“这种情况，你们是否应该出手干预？”
索尔看向杰克，缓缓开口：“设法驱逐危害主世界的塌生物，确实是守门人的职责之一。”
“那为何还不出手？”杰克质问。
索尔沉默片刻，解释道：“我们不能直接对塌生物动手。”
“为什么？”
“因为守门人在主世界是最主要的信仰锚定物。”索尔沉声道：“如果我们跟塌生物直接交手，会不断加强对塌生物的‘注视’。而这种注视，反而会进一步强化塌生物在主世界的具象化。”
杰克愣住了。
他理解索尔的意思，守门人本身的存在本身就关联着主世界各个生灵的方方面面，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强烈的“注视源”。
如果他们亲自下场，不仅无法消灭塌生物，反而会让它变得更强大、更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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