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板。”白星汉傻笑了一声，“...好多年未见了。”
“吁~”矢电最为激动，看见陈浔跟看见了它亲爹一样。
就是他们身边不再有海猢狲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浔难得的清澈一笑，沉默良久道：“回来就好。”
吼~~~
瞬间，周围响彻起一声咆哮。
老牛和小赤他们都冲了过去，神色激动而振奋，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世上，因为传言千万大山早就空了，收到的‘毁灭打击’也最大。
后来。
也有零零散散的古人归来。
整个恒古仙疆依旧冷清，在这瀚海天地中也显得愈发孤独，独立于世外。
……
万年后。
旷古神山大陆渐渐有了一丝曾经的气象。
但再无新生生灵，也再无新晋弟子，只是偶尔能见到三三两两的仙人论道。
陈浔他们依旧逍遥随性。
只是如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再讨论仙道与大道，仿若曾经的仙途种种已成为过往云烟，再无人远走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超然境界。
岁月如水流过。
照不见古人，也倒映不出旧人。
百万年岁月就在陈浔他们做着各种各样的小闲事中度过，天地一如往常般的平稳，外界诸事传不到这天地边荒，恒古诸事也再没有传到域外。
仙途浩瀚而旁边，数之不清的修士总是有各自精彩。
近年来。
陈浔只是深夜时，独坐在山崖时常望天。
月夜。
鹤灵悄然走了过来，轻声道：“大哥？”
陈浔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嗯？”
“你在看什么？”
鹤灵眉眼弯弯，蹲坐在了陈浔身旁，她也望向了夜空，“大哥，总感觉你心中有事，我可从未看见你这般深夜忧郁过。”
说完，她扑哧一笑。
但鹤灵的目光却又是那般透亮，像是明明知道什么却在陈浔身前装糊涂。
“有些想柯鼎，多年来他不在，我总觉得像少了些什么。”
陈浔平静开口，“也在想为何他当年要去身化天道。”
原来是此事，鹤灵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大哥，是我没拦下柯鼎前辈。”她眸光暗淡了些许，“小妹犹豫了...”
“我想，他一定说是为了我，为了此方天地。”陈浔似乎看穿了什么，也太懂柯鼎。
“嗯。”鹤灵轻轻点头。
“其实没有。”
陈浔摇头一叹，叹息在夜风中传荡了良久，“他反倒是像在与我对抗，柯鼎这老小子...”
鹤灵微不可察的一惊，瞳孔悄然放大。
“若他不管，天道死寂沉沦即可。”
陈浔望着远山悠悠说道，“他明明不需要管的...我也从来不希望，不需要他来管那天道，何必为其续命万古...柯鼎，你又何曾负我。”
鹤灵瞳孔又微微放大了一分：“大哥...”
“三妹，恒古天道不过是我分神之一。”突然，陈浔讲出了一番惊为天人的话。
什么？！
鹤灵惊呼起身，不敢置信的看向大哥。
不可能！
那难道说整个恒古仙疆除了柯紫霄一个人都未曾看出？！为何连她也未曾看出！
她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大哥，这是何意，他这是在做什么。
突然。
她觉得这位最熟悉的亲人竟然有些陌生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恒古仙疆的体量就变得越来越大，新生代无数，强者无数。”
陈浔像是自言自语起来，“仙道，大道，不进则退，退则大乱，不知何时你大哥已经被这恒古天地所裹挟，要将它不断推高，不断向上。”
“我恒古仙道天骄太多...就算是诸多故友，谁又不是曾经的仙道天骄，他们追求太高，志向太远，但也因此才造就了这个恒古大世。”
“直至最后一次天地升华，吞没寰宇，天地大成。”
“选择天地边荒永驻，我也只是想让这恒古仙疆停下，但三妹你当年也早已看见，这尊庞然大物已无法停下。”
“那将会诞生无数的强者，积聚无数的长生者挤压天地。”
“我那时选择的断长生仙路，诞苍生万灵以辖制恒古苍生，到达一股微妙的苍生平衡，让天地长盛不衰。”
“依旧...无用。”
“长生早已写入恒古仙史，铭刻于我恒古亿万道统底蕴之中。”
“这艘无量战船根本无法停下，长生造成恒古与外域生灵仙道共识，大道共震，天下量劫因此而起，然而修仙界优胜劣汰，能在量劫之下活下来者，愈发强盛。”
“在我恒古万族强者欲覆天道之时，我提前亲自出手镇压天道，老牛大阵护天，让其无人敢染指。”
“但其长生规则依旧被这天下惊艳之辈打破，长此以往，天下定然道衰，走上始祖真仙界的老路。”
陈浔说到此处沉默了良久，又继续淡淡道，“苍生、大道需要轮回，不可让大量生灵独占一道，天道若陨，长生规则自然开始凋零...而非破禁。”
“但我没想到柯鼎竟然选择阻止这一切，让其天道延续，让其长生规则的缺口存在。”
“大哥！”
鹤灵神色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天道...”
“嗯，已然死寂。”
陈浔没有否认，“被我葬入了影仙界中，这天地的变化已然开始，只是太过微小，需要用岁月去慢慢放大，长生的凋零已然开始。”
“柯鼎为这天下苍生拖了太多时间，但也让这寰宇天地承压了太多岁月。”
“我曾推衍万世，推衍诸天万界，如今已然是最好结果，如若不然，这片天地承载不起恒古仙疆的万族长生修士，那时恒古仙疆定会迎来自相残杀的黑暗时期。”
“大哥，不会的...”
“会。”
陈浔深邃的黑眸望向鹤灵，变得淡漠无情，变得宛如黑暗深渊，“我已经去过那个时代，诸天黑暗的时代，就因我一直待在恒古仙疆未曾闭关突破，无法镇压一切....”
“如今恒古亿万道统尚在，天地规则运转平稳，苍生安宁。”
“三妹，但那只限于我提前离开，将各大量劫下筛选出的强者生灵与恒古仙疆造成敌对分歧，而非横压天下的恒古仙疆内部滔天战乱。”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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