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与五台山相临左近,不多时韩仙子几人就抵五台山。
几人落下剑光时,正见计彬于道场上与元皓对练剑法。
“吼!”
就见一条三丈小青龙或游,或缠,或扑,或咬……似活物一般不停攻向元皓。
元皓也不甘示弱,只以真气凝成一条十丈火龙相敌,所使正是天遁剑法。
就见那火龙虽只有大致龙形,但也算灵活,紧紧缠上那三丈小青龙。
相击时“锵锵”作响,炸开团团火星。
看似随意相绞,却是威力惊人。
华家三兄弟见了,顿时冷汗直流,眼神也愈发迷惘。
既迷惘五台变化,又迷惘自身一尘不变。
计彬见韩仙子等人已经到了,便收了青龙,暂下对练。
微笑走到韩仙子身前,拱手道:“仙子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只是,怎么不见大方真人?”
“路上遇见天痴上人徒弟哈延下战书,与天痴上人约战去了。”
计彬闻言,眉头一皱,不过并未言语。
韩仙子自觉已经说得清楚,并不愿再多说这事,转而说道:
“先不说这事。计真人,华家三兄弟我夫妻二人自作主张帮你带来了,还请计真莫怪我二人多事。”
“仙子何出此言?若非仙子,他们怕是已经没命了。谢仙子还不及,哪能怪罪。”
话虽如此说,可计彬真见了华家三兄弟,也是头痛不已。
这三兄弟与师傅交好,还是过命的交情,于情于理,在这天下大乱之时,都应该护上一护。
只是要护人家,就要给个名分。
那种江湖传言里,英雄好汉对着黑白两道大喊一声:“这几人我保了,谁跟他们作对,就是跟我过不去。”
然后众人纷纷退避三舍,甚至还上前讨好。
这事也就是那群所谓好汉的意淫,与人喝酒吹牛时,随口说说,好衬托自己的王霸之气。
现实是,他们不说保人还好,一说,那人反要被他们害死。
计彬倒是不介意给华家三兄弟一个名分,收几个记名弟子,于他而言无伤大雅。
关键是华家三兄弟能接受吗?
昔年,岳琴滨在世时,这华家三兄弟时常会上五台作客。
当时,计彬还只能负责为他们端茶送水,他们客套些,还会以长辈之姿夸计彬乖巧机灵。
可不过短短几十年,身份反转,如今却要他们下跪,拜一个送茶小厮为师,还只是记名弟子。
莫说他们这种活了近百年的老头子,就是普通人也是受不了这般情感上的折磨。
当然,这事也有法子解决。
就是替师收徒,认他们为师弟,如此辈份上至少不会差太大,也好接受一些。
可要如此,计彬又不乐意了。
他与这些人本无什么交情,若非看在岳琴滨面上,都不太愿意与他们有来往,收个记名弟子,已经是他的底限。
总之,还是先探探他们的口风,若是他们实在不愿意,计彬也不想管了。
计彬对着华家三兄弟拱手道:“几位前辈,许久不见,计彬有礼了!”
华家三兄弟见计彬如此客气,不喜反惊,脸色齐齐大变。
华家老大华池急道:“计真人乃地仙人物,我等无名小卒,如何担得起前辈二字,还望计真人莫要折煞我等。”
计彬听了很是满意,至少华家三兄弟还是把身份放的很低,那接下来就好说话。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在几位面前客气,有话直说了。”
“计真人请说。”
“如今峨嵋大索天下,但凡修魔之人都难逃一劫。几位居在华山猛鬼坡,虽少有作恶,但一身魔功却是做不得假。
这于峨嵋而言便是死罪,不知各位有何打算?”
计彬虽是问华家三兄弟有何打算,但华家三兄弟都听出计彬话里之意。
三人齐齐跪下,大声齐呼:“还请计真人怜我等修行不易,收留我等!”
计彬听了更是满意,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三人挟恩图报,但这三人都只说怜他们修行不易,这就很合他心意了。
挟恩图报是逼人做事,请人怜悯则是将选择权交到别人手上。
虽说结果已经定下,但逼人做事与将选择权交到别人手上相比,怎么看也是将选择权交到别人手上来得好些,也更显对他人的尊重。
计彬是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先前几人上五台时,说话总是颐指气使。
与裘芷仙等人说话时,言必是我们与你师祖关系如何如何,当年是如何如何接待他们的,弄的好似五台欠他们一般。
裘芷仙与元皓还有司徒平,别的不说,但尊师重道他们还是极不错的。
三人说话事事扯上岳琴滨,哪怕话再不好听,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三人都如此,那计彬更甚,于是干脆连面都不见,只叫人招待一番,便将他们打发走,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三人却是这般低姿态,这就理顺了计彬情绪。
计彬走上前将三人一一扶起,这才说道:“三位不必如此,三位于我师傅有恩,我五台自然记得,如今三位有难,我五台援上一手,也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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