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金苗苗很不解的看着沈茶，“这个......应该不至于的吧？谁家没有一个新老交接？谁家没有一个权力内斗？也没见谁家经历过这些之后，其他家族排挤、孤立的不是？”
“说的就是啊！”萧凤歧点点头，他也不是很理解这一点，看着笑眯眯的楚寒，说道，“石家和萧家是姻亲，在前朝还没有清算北方豪族的时候，两家结亲比较频繁，对于他家还是有那么一点了解的。他家虽然家风不是那么的正，但认真说，对待朋友、对待跟他们交往的人，还算是比较仗义的，不会有那种求到门上来，被他们随意打发掉的情况出现。所求之事只要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他们一定会帮的。”
“这一点我同意。”楚寒点点头，“石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但石太夫人还在的时候，就立下了规矩，但凡能帮的就一定要帮。眠和狸猫计划案的审问过程中，石家的人也提到了这一点。他们说这是石太夫人定下的规矩，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有些生意不太好，尽可能的为自己和石家积德。他们都牢记这个规矩，所以......”他看到萧凤歧和金苗苗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笑了笑，“听上去非常的割裂，是不是？”
“嗯！”萧凤歧点点头，“说不出来的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齐志峰吃完了自己的晚饭、还喝完了汤，把碗放在桌上，擦了擦嘴巴，说道，“你看那些在家里供奉佛像的、动不动就上庙里住上好些天的，大多都不是善良之辈。当然，我不是说善良的人不拜佛、不去庙里祈福，但......”他想了想，看向沈茶，“小茶姐姐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深有体会，所以，并不觉得很割裂，他们就是这么矛盾。”沈茶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一方面坏事做尽，另外一方面又疯狂的礼佛，认为这样就能得到庇护。”她望着看向自己的萧凤歧，“你们应该搜过他们的住处，也搜过他们的身，香烛味儿是不是很重？家里是不是供奉了佛龛？身上是不是有从庙里请来的、看着非常贵重、但又看起来经常把玩的佛珠什么的？”
萧凤歧一开始没听明白沈茶在说什么，但看到了金苗苗和齐志峰朝着自己眨眼睛，再结合一下沈茶现在的表情，马上就明白了。
“嗯......”他回忆了一下，轻轻摇摇头，“我没有亲自去，不是很清楚，所以，他们也是信的？”
“特别的虔诚。”沈茶叹了口气，“你们看，他们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儿，可以说是五毒俱全了，但面对佛祖的时候，依然希望得到庇护，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做的那些事儿，会让他们遭天谴的，会让他们不得善终的，所以，他们要靠着虔诚礼佛来给自己积点德。可惜了......”她一摊手，“并没有任何用，对吧？”
“这倒是。”萧凤歧点点头，“你要是这么一说，那我就理解了。石家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不干净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但需要积德的时候还是要积的，在他们看来这完全不冲突，反而是很合理的存在。”
“没错。”
楚寒和三太爷在几个小孩聊的时候并没有参与其中，而是用非常关切的目光看着沈茶，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也能及时的出手。
好在一切都很风平浪静，沈茶的反应也很正常，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做了这么多的事儿，更不至于宴请的时候，没有人来捧场了，对不对？”金苗苗看到楚寒和三太爷冲着她打的手势，赶紧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再说了，石家也是个人口众多的大家族，亲朋故旧一大堆，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几个吧？这些人都不去吗？”
“不是这种宴请，而是文人的那种。”沈茶看到金苗苗这个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比如什么赏菊宴、什么品茶、品酒、什么曲水流觞之类的这种，至于你说的，都是女眷们的宴请，那还是很多人都会参加的。”她轻轻叹了口气，“读书人的弯弯绕绕很多的，有时候，我也不是很能明白他们的想法。”
“叔祖？”金苗苗看向楚寒，“这又是为什么？”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谁家在家主交接的过程中会卖掉自家的产业啊？”楚寒冷笑了一声，“一般来说，要么分家，要么跑路，才会这么干。那些读书人特别会审时度势的，他们生怕在自己入仕之前沾上一丁点对名声不好的人和事，所以，面对这种很不确定的情况，他们只会是明哲保身。”
“这......”金苗苗无奈的摇摇头，“这......有点一言难尽了，虽然不好评价他们这样做对不对，但确实是他们一贯的做法，他们确实是很擅长这样做。”
“没错。”沈茶点点头，“石太夫人过世差不多三四年的时间吧，石家才慢慢缓过来。”
“这个时候，石家已经靠着眠又慢慢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后来又干起了老本行，只不过不敢像石太夫人在的时候那么明目张胆罢了。”楚寒叹了口气，看了看沈茶，“对她非常的嫌弃？”
“对她做这种生意非常的嫌弃，本来就已经足够有钱、有名声了，还要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沈茶冷笑了一声，“何况，从各方各面来说，我作为一个受害人，嫌弃她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楚寒点点头，看看若有所思的萧凤歧和金苗苗，“你们两个又在想什么？”
“可悲、可怜又可恨啊，这个石太夫人，她一切的转变都跟她相公养外室有关。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儿，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了。”金苗苗和萧凤歧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无可奈何，“但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毕竟跟她门当户对的世家子是不可能入赘的，对吧？除非她运气好，遇到一个落魄世家子愿意入赘，但也不能保证这个人就会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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