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昊林、沈茶和宋爻佳、夏宸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都有些哭笑不得，“他们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探听机密这样的事儿，哪儿轮得到他们这样的人？况且，这种事儿哪儿就那么容易，这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一点？”
“不瞒你们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萧凤歧苦笑了一下，“姑祖跟我说的时候，我跟你们的反应是一样的，觉得他们的脑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了，才能如此的天马行空。”
“倒也不算是天马行空，用舞姬、乐姬、歌姬打探消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楚寒看了看沈茶，又看了看齐志峰，笑道，“如果机密能这么容易被打听到，恐怕就要谨慎了，说不准是什么圈套了。不管是大夏，还是辽金，都是这样的。”
“确实是。”沈茶看着楚寒，笑的意味深长，“这应该才是石家给他们画的大饼，是不是？”
“差不多。”回答沈茶的是齐志峰，他看了看沈茶，说道，“姑祖说，小叔叔们告诉她，石家的人很委婉的表达了这个意思，整个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非常的热烈了。之前不是因为条件太过于苛刻，导致气氛很冷，除了确实有那种想要送出去的孩子的人家之外，所有人的热情一下子就浇没了，但是这个意思一出来，又重新唤起了新的希望。”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不得不说，这些世家真的很会拿捏人心，他们不仅饱读诗书，还很擅长这种攻心战，原本就已经快要谈不下去的场面，一下子就被盘活了。”
“那是当然，执掌前朝朝政几百年，他们对这样的手段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所以，压根不担心谈不下去。”楚寒点点头，“虽然他们传递的这个意思非常扯，但确实是让辽金的那些人动了心，散会回去之后，他们就开始找孩子了。”
“这么着急？”
“因为世家派来的人说，三天之后给他们确切的消息，参加不参加都要告诉他们。不参加的就算了，参加的就是要把孩子的情况清清楚楚的写在纸上，他们要带回去给家主和心腹看，需要进行第一遍的筛查，哦，对了，还要附上画像。”萧凤歧一边说，一边翻白眼，“知道的是他们有这个计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选妃呢！”
“选妃都不算离谱，他们这样简直就是把小孩当货物一样挑选，根本就没当人。”楚寒冷笑了一声，“这算是第一轮挑选，合格的，再从辽金出发，前往石家和其他几家在扬州的别院。”
“这一批筛掉了不少人，虽然我家没有参与，但小叔叔们在姑祖的示意下，一直都在打听这个事情的进展，和我们家交好的几家，都参与了这个计划，他们送过去的材料，不仅有自家孩子的，也有他们姻亲家的，但无一例外，都落选了。”
“他们要长得好看的、身材好又机灵的，对吧？”
“这其实都不是重点。”楚寒轻轻摆摆手，说道，“他们要求写清楚孩子的性格，比如自信、大方、坦坦荡荡之类的，但如果有这一类的词出现的话，基本都被淘汰了。”
“那是要淘汰的。”沈茶点点头，“他们要的是野心、乖巧、听话，虽然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好像不那么和谐，但乖巧、听话的小孩，通常都是在家里被压制狠的，乖巧和听话不过就是他们的表象，他们更多的就是野心、阴暗等等。”
“小茶这话说的非常对，那些怎么都不愿意回去的小孩，基本上都是这一种。”楚寒点点头，“不过，这些也只有我们知道，都属于他们内部的机密，还是石家这些人被抓了之后，他们自己说出来的。”
“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次的考核，就被抓了吧？”
“不，已经完成了。”楚寒轻轻摇摇头，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萧凤歧，说道，“你应该猜到了？”
“我想到了一点，但不知道对不对。”萧凤歧看了看楚寒，“是他们去大夏的路上。”
“答对了！”楚寒打了个响指，“从辽金到大夏这段路对于大人来说，都是一段很长、很辛苦的路，何况还要带着这么多小孩呢？这些小孩能不能说扛过这舟车劳顿，顺利的到达扬州，这就是第二个考验。如果谁在中途生病了，或者又哭又闹的受不了的，也会被送回家去。这么一来，等这群人到了扬州，孩子的数量又少了三成。”
“还真的是优胜劣汰啊！”沈茶嫌弃的撇撇嘴，“叔祖刚刚的话说的对，他们是一点不把这些孩子当人看。”
“是不是？”楚寒叹了口气，“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发现那个别院确实是意外，也是一个很巧妙的时机，那些孩子到了扬州不超过五天，他们这一路过来，除了那些还不是很能听得懂话、不是很能说明白话的小孩之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当然，有些小孩在家里的时候，就被家人告知此行的目的，他们对此心知肚明，也愿意过来。”
“脱离原本的家庭，自己闯出一方天地？”
“确实是，如果真的闯出来的话，衣锦回乡的时候，还能在原本的家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楚寒叹了口气，“所以，我们想要送走他们，他们才会那么的抗拒，他们不愿意回去，回去就要面对很多的冷嘲热讽，很多的白眼。”
“他们都有信心在异国他乡闯出自己的一方天地，怎么就不能相信自己在家里也能闯出来呢？”沈茶无奈的摇摇头，“后来呢？叔祖是怎么抓了他们？找到了他们的据点，就这么闯进去，恐怕也不太行吧？”
“这个当然是不能的，我们整个小组也就这么十来个人，虽然可以联系衙门的人，也可以找当地的水师，但是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我们都没选。”
“是用了荆王府的府兵？”
“不。”楚寒轻轻摇摇头，看了看宋爻佳，又看了看沈昊林，“我亲自写了一封信，请鹰王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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