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医务兵！快！医务兵......”
王大柱站在旁边一直警戒着，防着范永成和刘海暴起伤了陈昊。
没想到却看见范永成嘴角忽然流出了黑血，紧接着鼻子、眼睛和耳朵里也开始往外渗血......
他吓了一跳，立刻冲过去掰开了范永成的嘴巴，同时大喊着让医务兵进来......
只是医务兵冲进来检查过之后，还是摇了摇头，示意没救了......
等王大柱反应过来，再去看旁边的刘海时，发现这个范永成的左膀右臂，也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气绝身亡了.....
陈昊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丝毫的反应。
牛甘俊心中异常的忐忑，小心翼翼的对着陈昊说道：“陛下......”
“是我们工作没做细，没想到他们在牙齿里暗藏了毒药.......”
陈昊摆摆手道：“行了！吸取教训吧！”
“眼下马上就要天亮了，没时间在这讨论责任的问题......”
王大柱恨恨的说道：“这个狗东西，竟然畏罪自杀了，算他命好......”
“只是他这么一死，咱们一晚上也白忙活了......”
陈昊却是淡淡的开口道：“谁说他死了，咱们就白忙活了.....”
“死人有时候未必不会说话......”
“你们说说，他俩为啥要畏罪自杀？”
听了陈昊的话，众人都是一愣。
王大柱摸摸脑袋，犹豫着说道：“他们是怕被判个凌迟处死？”
陈昊摇摇头道：“听话听音，刚刚那个范永成说的话，你没仔细听么？”
“他肯定是仔细研究过我们华朝的律法了！”
“现在华朝的律法里，还有凌迟处死么？”
牛甘俊在旁边琢磨了一下，回答道：“这个狗东西，他做的事儿肯定是奔着破坏咱们华朝来的......”
“他背后肯定还藏着许多人，许多秘密......”
“他是宁愿自杀了，把秘密带进地下去，也不肯把后面的人和事儿交代出来......”
“他觉着这样能继续破坏咱们华朝......”
陈昊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觉得还有更多的意思......”
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话的安全部部长孔步伟，犹犹豫豫的举起了手：“陛下......”
“我有点儿不成熟的想法......”
陈昊转过头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哦？说来听听......”
看见陈昊没有拒绝，孔步伟的胆子大了些，理了理思路说道：“陛下刚才下令清查醉春楼的东家和大掌柜，和他们相关的户籍黄册，也送了过来......”
“我仔细翻阅了他们的资料，发现范永成和刘海在咱们收复京城时，填写的户籍资料上全都是无亲属......”
“但是再往前一直翻阅到鞑子朝之时，范永成和刘海在京城落户之时，分明都是有妻妾和儿女的......”
“我担心是同名不同姓之人，特意比对了户籍黄册中两者记载的籍贯、年龄、职业和相貌描写......”
“咱们户籍黄册中的范永成和刘海，除了没有亲属信息，其他的和之前的记录完全相同......”
“所以我断定，范永成和刘海在京城一定是有亲族的......”
“但是这次突袭中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一定是另有居所......”
“范永成和刘海二人宁愿自杀，也不愿意交代背后与其勾连的人，恐怕也是有保全自己家眷的意思......”
孔步伟一席话有理有据，比起刚刚牛甘俊单纯的猜想，更有可信度。
众人忍不住纷纷点头赞同。
陈昊也微微颔首：“不错！”
“不过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自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儿并没有到此结束......”
“在范永成背后，一定还有人没被挖出来......”
“现在马上天就亮了，我们一夜之间端了三个巡检所，又在城南抓了范永成和刘海.....”
“就算是动静再小，一定也会被有心人发现......”
“我现在希望，你们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范永成背后的人揪出来......”
“堂堂京城，我的眼皮子底下，到底还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
尽管陈昊语气如常，听不出喜怒。
可是在场众人无一不是打了个寒战。
帝王一怒，流血千里。
恐怕这个年，要过不安生了.....
......
醉春楼。
内堂掌柜张宝先合上了面前的账簿，打了个哈欠。
现在已经是凌晨接近三点钟了。
就算是留宿在醉春楼里最能折腾的客人，也已经歇下了。
可是作为内堂掌柜，张宝先还不能睡。
尽管前面已经打烊，但是里里外外的事情，还要等着他来安排。
虽然张九日和他同为醉春楼的掌柜，但实际上掌管醉春楼这一大摊子事儿的，是他张宝先，而不是那个打手头目一样的张九日。
所以张宝先向来看不上张九日。
在他心里，也就是大掌柜刘海差不多能和自己一较长短。
张宝先经常会想，如果不是刘海和东家是同乡，又是跟着东家的时间比较长。
单论办事的能力，恐怕自己才是那个应该做大掌柜的人......
他刚刚把醉春楼下半年的账目全都理完，今年又是替东家赚了大把的银子。
最关键的，是他替东家又结交了不少“强力人士”。
而这些“强力人士”或多或少，也都在他这里留下了一些把柄。
未来某一天，张宝先相信这些“强力人士”一定会成为自己东家的助力......
一想到这里，张宝先更觉得自己远比大掌柜刘海强多了......
“他一个月才来醉春楼几天.....”
“要不是老子......”
就在张宝先又在屋里顾影自怜之时，忽然房门被敲响，一个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掌柜的，有些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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