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元从苏凉试衣出来后，就呆愣地看着她。他眼神发直，一时失语。
苏凉与店员们交谈时，他就站在边上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盯着苏凉。
他忘记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虽然自己成年后，老爸就告诫自己要稳重点，学会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但......眼前站着的是凉姐啊，而且，凉姐还穿着那么美。简直让人耳目一新。
苏凉问顾修元话时，顾修元才着急忙慌地对上苏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而苏凉的口吻就像说着大家都知道的常识一样轻松随意。
可他却觉得苏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让他感觉皮肤发烫。苏凉的话语就像一双手一样，拨动他的心弦。
他红着脸告诫在心里自己不要多想，勉强平静了下来，便正色将眼神移向苏凉的衣服上。
裙子剪裁很合身，颜色也很好看。再加上披肩和鞋子的搭配，视觉冲击很大。衬得苏凉白玉般的皮肤，像在发亮。纤细的脖颈，精致细腻的锁骨，线条流畅好看的肌肉曲线，被这身衣服完美地展示了出来。
顾修元向苏凉说出自己的看法。但关于对苏凉外形的赞美，顾修元只在心里想想，不敢诉之于口。要问原因，他不清楚，但他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说出来，他也就听信了。
苏凉看着顾修元真诚认真的眼神，一板一眼地在分析衣服的搭配，她禁不住就缓缓笑了。原先冷淡的面容就维持不住了，像是冰冷的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添上了真实的暖意。
顾修元说的这些，她不是不懂，只不过看着他说出来，就是逗得苏凉很开心。许是少年的面容太过真诚。
“好了好了，别夸了，不知道以为你是店家请来的托儿呢。”苏凉靠近顾修元轻声笑道，语调缓慢懒散。
苏凉此时的语气是与平时截然相反的，是让人感到温暖的柔软。不像平时，声音过于冷淡，掩盖掉她本来就很美丽的事实，让人只注意到她的高高在上与疏离。
顾修元感觉脸上愈加发烫。眼神乱飘，不敢直视苏凉。他禁不住想，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以前和凉姐相处不这样啊！
苏凉接着又挑了几条款式不一样的裙子，这次她只是大致试了一下，没再花费太多时间。
觉得差不多了，苏凉爽快地付账打包，没等顾修元当小弟献殷勤说自己来结账。
等苏凉走出这家店的时候，顾修元还苏凉半步后小声地念念叨叨，颇有幽怨意味地道:
“凉姐，你怎么不给我结账的机会啊......都两次了，至少也要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啊......”顾修元担心自己的抱怨会招致苏凉的不开心，声音很小，语气柔和，像是撒娇一样。
顾修元是不敢用指责干涉的语气说的，那样的话，真的会惹凉姐生气的。
想着，他缩了缩脖子。
他还记得有个小男生以前也是跟在苏凉身边献殷勤，苏凉对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对他的示好视若无睹。
可是那个小男生把凉姐的懒得搭理，当成默许，有一天蹬鼻子上脸就对凉姐的交友指手画脚，嚣张地说让凉姐不要和顾修元做朋友，一副被宠坏的熊孩子样。
那时凉姐对他的讨好也是不冷不热，他也只是讨好凉姐的众人中的一员罢了。凉姐对他的存在可能根本就没印象。
虽然他的脸，在一群讨好苏凉的小孩子中很出众就是了。但凉姐从不正眼看那些追捧她的人，顶多偶尔会给一个疑惑的眼神。
而苏凉从这个小男生这么说了以后，就直截了当、冷冰冰地告诉他，不要来烦她，不然就等着挨拳头。
他现在还记得凉姐说出这话时，皱着眉毛，一脸烦躁的样子。
然后凉姐冷淡的目光从凑热闹的小孩子中，转向了顾修元。或者，是因为那些小孩子都看向他，所以凉姐才发觉那个熊孩子说的是谁。
她说出了那时的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话:
“顾修元？和我做朋友吧。”
他记忆中的女孩，说这话的时候好像高高在上，像在俯视着他。
顾修元后来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他想起这事时问过苏凉的身高，他俩那时差不多高，甚至他要高点。
记忆虽然很久远了，但顾修元还能记得自己好像因为凉姐成为了人群的中心，周围小孩子看过来的、让他紧张的目光都虚化了。他就直直地看向另一个中心。
他应该是说了什么，或许像是“好啊”之类的。
然后顾修元就真的成为了苏凉的朋友。
说起来，顾修元还应该感谢那个胡搅蛮缠的男孩子。不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苏凉注意到，更不用说，什么时候成为她的朋友了。
当然，顾修元年纪越大，越有苏凉突然就不和他做朋友的恐慌。
他可以认为小时候和苏凉做朋友是自己的幸运，自己觉得高兴满足。可是，他越来越怕苏凉没了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的一时兴起，而不和他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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