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说着，苏娟睁着大眼睛不停地点头，旁边的助理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提几个问题。第一，你也知道我们临江县正在搞撤县改市工作，初步拟定叫凌江市或凌霄市，包括东湖风景区，也计划变更为凌霄湖名胜风景区，至于最后批成什么，暂不清楚，但我要把凌霄品牌借此次机会打出去。”
“凌霄花非临江县独有，但利用凌霄做文章的没几家。要达到什么效果，只要提起凌霄花，就能想到临江县，这也是为下一步更名凌霄市做预热准备。所以，你要多在这方面动脑筋。铺天盖地，洗脑入心，既要有响亮的口号，又能展现出这座城的青春活力。具体怎么做，你和你的团队来思考。”
“第二，开幕式的嘉宾，我看你请了不少明星，用明星效应来带动也是宣传的有效形式。至于请谁来做临江县的旅游大使，再好好斟酌一下。你现在选得这个明星，她的负面新闻不少啊，不太合适。”
“第三，上次我就和你沟通过，搞活动都是形式，最终是为政治服务的。要举办一场招商大会，届时韩国木浦市市长会率队参加。在这场招商大会上，我计划用英文演讲，推介临江，面向全球，全程直播。所以，我希望邀请一些国际友人前来参会。你在上海，应该不是很难吧。”
“第四，其实和第一点差不多，凌霄元素的周边产品，比如说吉祥物，文创产品，logo设计等等，这些东西统统都要有。钱不是问题，还是那句话，凌霄品牌要做起来。”
苏娟听后，颔首道：“乔部长，您刚才提到的问题我们都记下了，回去以后就马上整改落实。关于形象大使的事情，您更倾向于哪位明星？”
乔岩不追星，也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道：“港澳台和国外的不考虑，流量明星不考虑，老艺术家倒是……”
苏娟微微一笑道：“部长，如今是流量时代，老艺术家怕是带不动，就是那些流量明星还是有流量的，现在的年轻人吃这一套。不过正如您所说，这些明星容易塌方……”
“我倒是有一计，部长，要不您亲自代言吧。您的形象和外表不亚于那些明星，而且您的身份自带流量，拍成视频推出去，绝对爆火。您看其他地区，书记县长亲自上阵宣传带货，流量相当可观，好几个领导都成了网红了。”
乔岩连忙摆手道：“谢谢你啊，我不想抛头露面，更不想当什么网红，还是请明星吧。”
苏娟依然不放弃，劝说道：“部长，我觉得您真的可以，英俊帅气，气质儒雅，只要稍微包装一下，我们再投点流量，绝对一夜爆红。因为一个人，带火一座城，你肯定没问题。”
苏娟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附和，乔岩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道：“我本身不是喜欢张扬的人，在县里，特意安排电视台，不要把镜头对准我，多给基层干部露脸的机会。我不需要包装宣传自己，舆论是把双刃剑，今天捧得有多高，明天摔得就有多惨，做官做人，还是低调一些为好。这种流量，我接不住。”
见乔岩如此说，苏娟只好放弃，惋惜地道：“那好吧，我回去以后再琢磨一下，回头拿出方案呈您阅示。”
“好，那就先这样，辛苦你们了。”
送走苏娟，乔岩把赵培国单独叫进来，直奔主题问道：“这段时间你在鑫农集团待着，有什么发现吗？”
赵培国点头道：“有，问题很多，我一点一点说吧，先说公司背景。郑润健有三兄弟，原先他兄弟仨合伙开着一家食品厂，后来分家，郑润健拿着一千万北上，扎根临江县成立了鑫农集团。”
“投资建厂之初，号称投入三个亿，其实他没那么多钱，用了很少一部分启动资金撬动了整个项目，剩下的全部来自贷款。换句话说，就是空手套白狼。说直白点，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把自己包装得高大上，到北方掘金来了。”
“张书堂书记主政时期，结合脱贫攻坚工作，全力全速推进农业产业发展。郑润健不请自来，还拿出很多合作过的案例，一再表示自己实力有雄厚，经过一通忽悠，张书记信以为真，将其作为招商引资项目落地临江县。”
“郑润健手握着和临江县政府合作的合同，先后在多家银行拿到贷款，其中南江银行最多，第一笔贷款就高达六千万元。用这笔资金，建成了现在的鑫农集团。”
“随后，他通过县里，又与各乡镇的合作社签订了购销合同，参与建设了二十多项扶贫工程，累计资金在三个亿左右。从去年到今年，他以扩大产业规模为由，以鑫农集团及他个人和家人名下的公司，累计向南江银行贷款十六多亿。这些钱，他一分都没用到投资上，只要资金一到账，就疯狂往不同账户上转移，再通过非法渠道向海外转移。”
“据小道消息，这些贷款绝大多数截留下来了，但也有两三亿流了出去。听外面传闻，郑润健不想贷这么多，是南江银行行长庄胜杰让其贷的。”
赵培国停顿了下继续道：“郑润健这人出手挺大方的，而且伪装得特别好。比如说，他和合作社签订的购销合同，货还没到，就把钱给了，老百姓都夸他讲信用。”
“另外，他在鑫农集团顶楼设有餐厅娱乐场所等，经常邀请县里的领导去他那里吃喝玩乐。凡是参与的工程项目，都给出相当客观的回扣。比如说某个项目五百万的工程，他就敢拿出两百万作为回报，肯定不赚钱，但不知他为何如此做。”
“此外，郑润健在上海广州等地都有会所，哪个领导要外出，他都亲自作陪。而且他们经常聚在一起赌博，不瞒您说，我也参与过，玩得相当大，他基本上是输，都让某些领导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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