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尚卫东把县里主要领导都叫过来，还叫了几名女领导陪酒。喝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
乔岩从食堂出来，意识还清醒着，清晰地记得和他们握手道别，还把手机给了杜晓伟，上了车之后的事就想不起来。第二天被阳光刺痛了眼，才浑浑噩噩醒来。
醒来第一件事先找手机，摸了半天没找到，立马坐起来四处翻找。听到动静的杜晓伟急忙跑上了楼，递上手机道：“书记，醒来了？”
乔岩接过手机，心安地躺在床上，揉着发胀的脑袋问道：“几点了？”
“快十点了，您再睡一会儿吧，昨晚高总给你打了个视频，早上时候尚书记打电话询问情况，管委会赵春晓副主任过来找了您一趟，其他暂时没事。”
乔岩掀开被子起床来到卫生间放水，出来问道：“昨晚我没出洋相吧？”
“没有，昨晚您喝得真不少，一对七八人，至少在一斤半左右。”
乔岩头重脚轻，浑身难受，还没说几句话又跑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肚子里没东西，吐出来全是黄水，胃部阵阵痉挛，食道仿佛刀片划过一样刺痛。
杜晓伟赶忙上前拍着后背，心疼地道：“书记，您太拼命了，这样喝容易伤身子。我让厨房煮了点稀饭，待会儿喝点暖暖胃。”
乔岩有气无力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缓了会儿道：“那顿酒不该喝，都该喝，这还是立下了规矩，要是在县里放开，估计每天是这个熊样。你先下去吧，我洗个澡，让赵春晓先过来，十一点叫朱县长过来。”
乔岩洗了个澡来到楼下，赵春晓已经过来，看到他赶忙起身走过来道：“书记，喝多了吧，先吃点东西。”
乔岩来到沙发前坐下，闭上眼睛靠着回了回神，赵春晓开玩笑地道：“要不中午再喝点还魂酒？”
乔岩睁开眼睛看着他，无奈苦笑道：“下次和他们拼酒，必须带上几个能喝的，太猛了，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
赵春晓笑着道：“我虽然酒量不行，胆量可以，下次我在前面挡酒。”
乔岩没有多言，坐起来端起粥一边喝一边道：“有事？”
赵春晓连忙道：“没有，就是过来想看看您。”
乔岩沉默片刻道：“云谷湾被工信厅接管了，你有什么想法？”
赵春晓正是为此事而来，吞吞吐吐道：“书记，我没什么想法，只是……还想跟着您干。”
乔岩瞥了眼道：“被工信厅接管，意味着你就成了省管干部了，这是好事，很多人梦寐以求，正好赶上这次机会，旁人未必能争取到。”
赵春晓看问题比较长远，虽说归了工信厅，将来的路就越走越窄，毕竟是部门，不如在地方腿长。再者，在雄关县有乔岩关照，省厅即便把关系搞好，将来未必能轮得上他。还有更重要的，管委会是事业副处，他不想把公务员身份给丢了。小心翼翼道：“书记，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回到地方，跟着您干几年。”
乔岩也正有此意。县处级领导班子，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面临青黄不接。现有的人员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人让他心安。从现在开始，就得为离开做准备，将来一旦突然离开，班子里没有自己人，所有的努力有可能白费，赵春晓无疑是最佳人选。
乔岩喝完粥，赵春晓赶忙递上纸巾，擦了擦嘴点燃烟道：“你真打算回来？”
赵春晓铮铮地道：“我决定了，愿意回来。”
“行，既然你定了就行，剩下的我来想办法。郑小刚什么态度？”
赵春晓道：“他……他貌似很高兴。”
“知道了，你先去吧，稳住神，不要和旁人议论这些事。”
赵春晓走后，杜晓伟为其沏好茶，端到跟前道：“书记，刚才我媳妇打来电话说，尚书记签了字了。”
“哦，那就行，这边我来安排，回来了还是先去教育局吧，这下可以安心工作了吧。”
杜晓伟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道：“书记，昨晚为了我让您喝成那样，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乔岩挥挥手淡淡地道：“别说了，好好工作就行。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感谢不一定要挂在嘴上，体现在行动上才是最好的回报。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县委办主任，全靠你一个人扛着，既要处理复杂的事务，还要关心照顾我，都能看在眼里。说明，我当初没选错你。”
杜晓伟转过头悄悄抹掉眼泪，重重点头道：“书记，只要您信任我，以后就是您的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乔岩疾言厉色道：“不要搞这些，我不太喜欢。你是党员干部，是组织培养起来的，和我没多大关系。希望你以后能堂堂正正做官，多为雄关县的发展出力，这才是我想看到的。”
正说着，朱志新进来了。杜晓伟赶忙整理好情绪，将其迎了进来，沏好茶关门退了出去。
乔岩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道：“市里马上要动议人事，戴书记给了雄关县两个副处名额，让尽快报上去。叫你过来商量一下，看推荐谁合适。”
朱志新琢磨片刻道：“书记，你直接说谁吧，不管谁我都赞同。”
经过几轮的斗法，乔岩已经把朱志新完全拿下，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面子上不敢公然对抗。道：“这样吧，你我各自推荐一个，别让外人说我独断专权，你这个县长也得有一定话语权。”
面对乔岩的试探，朱志新仔细揣摩他的用意，道：“你是书记，主管人事，当然你说了算，我没有任何意见。”
见朱志新玩心思，乔岩慢条斯理道：“现在就咱俩，有些事情不必藏着掖着，都是为了发展。说实话，这些年我们输送的干部太少了，市里担任一把手的，居然没一个雄关县的，倒是隔壁怀南县，至少有七八个吧。不能说之前的领导不维护本土干部，但推陈出新脚步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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