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儿倒是觉得,前宋,以妖人郭京乱法,用泼皮充当神兵摆阵,以求抵御金军,乃致兵败,是结果,却不是原因...”
沉吟一下,他继续说道:
“靖康二年,金军两次起兵谋宋,只是不同于首次金军的强弩之末,第二次金军稳扎稳打,连克连捷,此时兵锋正劲,在开封城下,就有至少不低于十五万粮草充足的精兵...”
“而宋军守御开封却不然...宋庭积弊甚深,陈年顽疾先无须赘言,只说这次嗯...”
“徽宗禅让后,意图复辟,与钦宗夺权...”
“以至宋将李纲,长于防守而疏于野战,却被朝局裹挟,被迫领兵,驰援太原,在金军围点打援下,先失一阵,将宋军精骑葬送于野...”
“此时,开封城中,几已无兵可用,而宋庭勤王之师,又多被挡至潼关...”
“又恰逢冬季,冰天水寒,宋军将士多出自中原,本就不敌来自北地的金军将士能受苦寒,而出城焚烧金军粮草的宋将范琼,更是遇冰裂,千余兵马折损过半,士气以十不存一”
“此时,朝局不利,城深兵少,天寒地冻,士气低迷,天时、地利、人和、皆是在金不在宋”
“宋庭主和派,如宰相唐恪、名将张叔夜,还有主战派之种师道、姚平仲、孙傅,皆是认为,开封难守,朝议迁都...”
“至于之后的假借神明之力,以装神弄鬼抵御金兵,只是宋将人等在士气低迷,军心不振之下,黔驴技穷的无可奈何之举,死驴硬栓响铃铛...”
朱元璋点点头。
这才是他想听的回答。
靖康之耻,国破家亡,百姓荼于战火,皇帝皇后,宗室诸王,公主驸马,文武百官,都被一勺舀走了。
堂堂皇帝受封昏德公、重昏侯,受辱牵羊礼,整日以泪洗面,冻死他乡。
前宋老赵家用一家子命和耻辱给的教训,这种海到天上去的国耻。
要是老朱家撅着腚研究半晌,只研究出个要亲贤臣,远小人,反对封建迷信的读后感,那就完了个大蛋了。
都对不起老赵家公主被玩出血的腚眼子!
朱允炆震惊。
这玩意还有这么多的说头吗?
嘶...教的不一样吗?学的不是同一本书?
朱雄英浅笑着冲他叽咕叽咕眼睛。
他这个太孙干了这么多年,圣眷却始终数十年如同一日,单凭恩宠和喜欢,怎么可能...
皇后养大的是敲门砖,可位置越高,就越多的人惦记,中间还隔了个太子,要是没两把刷子,早就被人算计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有些事,对旁人狠不算能耐,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这时,朱元璋站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夫子和皇子,往门外走去。
他很忙。
走之前,他又瞥了一眼皇子们红肿的手,留下了一句话:
“该打的打,该罚的罚”
“不要操心拿不住筷子,咱给你们备勺!”
朱雄英赶紧跟了上去,亦步亦趋。
他在太庙跪的好好的,朱标却专门把他从太庙叫回来,看这模样,怕是要跪到头了。
就算不是,那也得问问,问问不花钱。
他眼巴巴的问道:
“皇爷爷,是跪到头了吗?有懿旨了吗?”
“呦呵”朱元璋刚一挑眉毛,又呱唧掉了脸:
“整天张口懿旨闭口懿旨,你眼里还有咱这个皇上吗?”
“嘿...”朱雄英舔着脸干笑:
“国事当然是圣旨好使嘛,可咱这不是家事...是有懿旨了不?”
“*※*”朱元璋嘴里不清楚的嘟哝了一声,又不情愿的‘恩’了一声,对朱雄英说道:
“明儿个,脱古思帖木儿就被押回来了,你跟着咱一块见见...”
朱雄英一拍手,乐的眉开眼笑:
“得嘞!”
......
从书堂出门后,朱元璋准备溜达回奉天殿。
当了皇帝,除了忙,就是忙。
东边儿,傅让带着人,着里忙慌的修着园子,晒了一脑门的汗。
看见了朱元璋的队伍,他就和手下人交代一声,跑过来见了礼:
“陛下,太子殿下,太孙殿下...”
朱元璋往那 头看了几眼,看着刚打了底的园子。
说是修园子,其实也没甚好修的,挖挖坑,引引水,盖盖房,铺铺石板,种些景观花草什么的...
“花多少银子了? ”
傅让瞥了一眼朱雄英。
这些日子缺的用的,都按了太子爷的交代,凭太子玺绶,直接从太孙的府库支取。
太子爷的印,除了后宫娘娘的腚上他不敢盖,别的,盖到哪,哪就灵。
想了想,他没敢直接说数,只是陪着小心说道:
“龙湾府库搬空了...”
朱雄英瞥了眼面色如常的朱标。
这也太不要脸了,他一定吃了回扣!
你等着,我早晚给你来个狠的!
朱元璋点点头,又手搭凉棚的往东华门那边看了看,从他拧住的眉毛看上去,他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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