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闺女一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徐允恭的血压直窜脑门,过了半晌才又轻轻的拍了拍徐俏儿的肩头,一脸的语重心长:
“以后啊,你想想,琢磨琢磨,你不光有太孙,你还有爹呐,你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给家里留点东西吧,啊?铁券也能上缴?你知道你爷爷这块铁券能免死几次不?”
徐俏儿底气不足,就像是难产的驴:
“那...既然是皇帝给的,那皇帝自然就能收回去...”
一旁的徐膺绪突然插了句嘴:
“给劵的皇帝不当用,可你等...嗯?你看后世嗣君敢动不?”
徐俏儿拍手合掌,又频繁的点着头,表示出对他话的深以为然。
然后,她又看着徐允恭说道:
“所以女儿才建议咱们上缴呀,您愿意大明的后继之君脖子上拴个链子当皇帝不?”
“什么栓个链子,你当那是狗哪!”
话到嘴边,徐允恭又强硬的忍住了。
这句话传出去就要吃瓜落!
吭哧了半晌,他才憋红了脸说道:
“一个破铁券栓的什么链子!”
说着,他再次在书案前大马金刀的坐下,抓起墨迹未干的笔就是一顿挥毫,落下了两行字。
上面一行写着:
‘要想成为太孙妃,就得先砍亲爹头!’
下面一行写着:
‘不是所有的太孙妃都是好姑娘,有的是他娘的驴犊子!’
笔走龙蛇,字透愤慨。
写完后,他把笔一扔,冲外头喝道:
“来人!”
老管家徐大石,虽说是个军中出身,可也人老成精。
他听见里头炮仗似的动静,压根就没动唤,只是冲身后一个小厮扬了扬下巴,又冲书房努了努嘴,示意让他进去。
小厮脸上一苦,眼神中带着祈求,被徐大石一瞪眼后,又哆嗦着进了门:
“爷,您吩咐...”
徐允恭点了点桌上的字,又瞥了眼臊眉耷眼的丫头,对他说道:
“用印,裱上,挂起来!”
可等小厮苦笑着答应一声走上前拿起了纸后,他又突然翻了脸,二话没说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你他娘的真听话?!”
“滚!”
徐允恭的这副当着骡子骂老驴的作态,让徐俏儿的脸上红的似乎要渗出了血,臊眉耷眼的不吭声,眼珠子又滴溜溜的转。
不应该啊...
一块破牌牌,怎么就让她爹吃了炮仗一样...家里应该不怎么稀罕这玩意才对...
亏的本姑娘脸皮厚...!
她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又把着徐允恭的胳膊甜腻腻的撒起娇:
“那女儿换个条件...”
徐允恭就站起身走出了门:
“你还是换个爹吧”
徐俏儿瘪着嘴在后面追了一句:
“我要哭了!”
徐允恭头也没回:
“哭大点声儿,赶紧把狼召来,你爹我还缺张做围脖的皮子!”
......
走出徐俏儿小院,方才还怒发冲冠的徐允恭,一身的怒气就像是风撞到了墙角,瞬间消失不见。
笑吟吟的瞥了眼身后,他又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
“小兔崽子...”
徐膺绪瞥了眼徐增寿,突然小声的对他说:
“大哥...我俩觉得...这事儿似乎可行啊...”
“虽说免死铁券别人削尖脑袋也弄不来,可咱们家...反正也用不上,把铁券交上去,让秤砣在宫里也能嗯...嗯?”
“太孙妻族正身躬先,懿范自然,里里外外的谁能不敬着她?”
徐允恭扭头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又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你当我是舍不得那块牌子?”
看两个弟弟忙不迭的点头,他一瞪眼,又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莫名的笑意:
“铁券那玩意,你不用的时候,它就永远有用,可等你要用,你就知道了,那玩意还不顶个擦腚纸管用...”
“早些年...爹就让我把这玩意送还回宫里,也免得家族子弟因为这一块铁牌子,横行放意,纪纲废弛,行事无所顾忌,带坏了家风...”
提起徐达的安排,徐膺绪和徐增寿又是对视一眼,也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生无可恋。
这爹当的太一言堂了,都是儿子,上缴铁券这么大的事,我咋听都没听过?
不询问一下的吗?
“那...”徐增寿欲言又止。
徐允恭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嘬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可却不能是这个时候...”
“如今大婚的事天下尽知,这已然是风光过甚了,要再闹出一个铁券的乱子,那就是要把我丫头架在火上烤...”
“虽说,不受人妒是庸才,可要是能少些事端,就少些事端,风头太过,就烤焦了...”
这时,徐允恭站住脚,抬头看向天空,眼带追忆。
下半晌的日头,被云彩遮住,有了些风,空气中飘来绿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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