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力是很难寻找的。
不然考珀也不会寻找2000年之久。
恩佐不断的从每个实验素材身上寻找到意识力的痕迹，但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他也没有找到分毫。
期间他很多次想要离开放弃，但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现在他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好奇，而是当他真正进入意识力的研究之后，才发现，这份工作其实也并非毫无学习的地方。
寻找意识力的过程，先要明白“力”本身是一种什么东西，然后深入探讨，意识产生的力应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
同时他也像一个不断解剖大体老师的医生，明白了意识上的很多东西。
意识，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在工作的过程中，恩佐也结识了其他的一些同学，他们和他做着一样的工作，他们相互探讨，让恩佐受益良多。
有一个叫做安法的人说出一个理论，让恩佐无比震撼。
“当今所有学者都将意识视为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这本身就是荒诞的。”
“虽然它的确造成了一些影响，比如在实际战斗力上的突出表现，但那一切，可能本质上并不是一种实际存在的东西在做功。”
“我一直认为意识并不存在，当然有人会反驳我，如果意识并不存在，为什么能影响现实，而我会反驳他，那你觉得丝文明自上古战争结束之后，真的还存在吗？”
“我们没有见过丝文明的生物，从最初人类遭遇丝文明的时候就是如此，我们甚至没有它们存在过的任何证据，只能从它们的战舰，和它们引发的一些现象推测出这个文明存在过。”
“意识也是如此，意识是被推测出来的，它属于理论。”
恩佐震撼的原因是因为，这直接指向了他们工作的核心问题。
如果一个东西只存在于理论，那么他们去观察的所谓意识到底是什么？
是意识本身吗？
这引导出了另外一个着名的物理现象，那就是物体的触碰，两个物体真正触碰到了一起吗？
没有发展科学之前的人是如此认为的，但真正了解微观世界后的人类，发现当两个物体接触的时候，原子之间其实并不接触，它们被力所隔开。
意识是更加神秘的东西，意识可以相互触碰吗？
如果意识本身也遵循经典物理呢？
“你想说的是什么？”小丽询问道。
恩佐回过神，他刚才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丽，而小丽这个时候反问他。
他说道：“我希望考珀学者可以同意我对工作室中现有的一些机械进行改造，我认为它们没办法很好的发现意识力！”
“我会向考珀学者申请的，只是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考珀学者十分欢迎同学们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这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当你的学分无以为继的时候，你只能离开深海学院。”
恩佐重重的点头。
“这一点我明白，我已经准备好为此付出代价。”
“好吧，我会尽快给你回复！”
如果我们能感知到意识的存在，那么意识必然存在力。
这是原本意识力学的推断。
而如果将其反过来呢？
如果我们能感知到意识力的存在，那么意识必然存在，这是那位同学理论的核心。
一切都搞反了！
他们研究意识力，但实际上意识力早已经被他们所触碰，因为他们早就可以去操控意识本身。
这绝对是一个漏洞。
如果是一些愣头青，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可能会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然后兴冲冲的将这份结果告知。
但就如那位给自己讲述这个理论的同学一样，其实本质上他们只是触碰到了意识力学更深层次的答案。
这个答案学者考珀绝对是知道的，只是，他认为为他工作的人没必要知道这一点。
因为他们本质上不是在寻找意识的力，而是在寻找宏观世界意识的力。
但恩佐却认为这很重要。
力的传导其实有距离限制，力有大小，力的大小决定了意识存在于怎样的世界之中，比如强力和弱力，都在微观世界存在，掌控着微观世界的运行，运动。
这就意味着，现在的整套逻辑是错误的。
因为仪器只能检查到超微观世界中的意识，而宏观世界的意识是看不到的。
就像是一个医生，接诊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是被人打骨折了，然而医院的设备是原子级的，能观察到原子系统的紊乱与否，那么这个医生就永远不可能检查出来这个病人的情况，也无法医治。
要解决骨折的问题，当然是用真正宏观层面的医疗器械去观察去治疗。
小丽没有骗他，考珀学者真的同意了恩佐改造器械，并且就算弄坏了也不需要恩佐赔钱。
因为考珀学者认为，这本身就是为他工作的一部分，只是他会克扣酬劳，也希望恩佐理解，虽然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但并不会产生什么额外的收益，除非恩佐做出的东西真的有效。
恩佐的方案其实很简单，甚至来说有点返璞归真。
他加装了很多的意识探头。
意识探头就是用于探测意识的东西，它深入超微观，利用了一些超微观技术。
但意识探头只能探查一个点，探测面积是百万分之一平方纳米。
这太微小了。
恩佐不断加装探头，将探查的面积增加。
但他发现，一台机器最多也就能加装20个探头而已，这远远不够他用。
所以他深入改造了设备，不仅让一台设备能加装更多探头，还将探头进行了改造，让众多探头可以更加合适的融合在一起。
原本恩佐是想要制造一个新的大探头的。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学识，简单的加减还好，而制造新的探头的技术性太高，可能需要一个公司雇佣几百个学者去研究。
而他只是个学生，学识和学者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所以他只干DIY的事情，简单的将探头拼凑在一起。
探头本身就很小，毕竟要探查那么小的东西，几百万个合在一起，肉眼也几乎看不到。
第一台改造设备完成之后，恩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观测意识。
他首次感知到了意识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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