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修改)
“我本就是言官,如你所言闻风奏事是我的分内事,京城也确实吹起了这么一阵风,我把这风奏给陛下,也……也是我职责所在。”
任庆余这不仅仅是说给荀甄听,也是在说服自己。
荀甄闻言,激动得手足无措,半晌后朝着任庆余深深作揖:“庆余哥我……多谢庆余哥!不管荀家能否渡过此劫,荀甄都铭记庆余哥的大恩,没齿难忘!”
“你啊……算了,唉……”
应承下来的任庆余心情有些复杂难掩,但他看着把腰都弯了下去,袖口都要挨着地面的荀甄,心中那些不宁心绪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既是为解你荀家之难,此事宜早不宜晚。”
“我现在便去准备奏折,明日朝会呈于陛下。”
“荀四儿你若无其他事,可在我这儿歇下,若是还有其他去处,我便不送你了。”
任庆余去了书房,直至半夜,书房里仍然透着烛光。
毕竟这事,针对的是谢家,但涉及到的还有那位如日中天的镇国公,措辞用句需要慎之又慎。
若是不慎把那位镇国公彻底拖下水,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除非是真不惜命了,像那最终成了个笑话的楚老言官一样,以命逐命,那自然是不在乎得罪什么人了。
虽然哪怕仅仅有一个天水谢家,其实也不是他这个区区八品的右拾遗该招惹的。
荀甄没有去其他地方,直接就在荀家留宿,他也没有早早歇息,时不时到书房前看一眼,以显示出翘首以盼的急切……
翌日。
天光还未亮透,天地间弥漫着一层微寒的薄雾,昨夜很晚才睡的任庆余便已经沐浴更衣,拿着奏折走向皇宫了。
奉天殿的大门还未开,不过参与早朝的官员们都已经在殿门前等候着了,按照亲疏远近以及品级,三三两两凑在一块,低声交谈。
既是在寒暄,也是在互相交换意见,分享对于同一件事的见解,好让彼此心里有个底数。
不过今日的早朝有些不太一样。
任庆余在最靠近殿门前的位置上,望见了在交谈的两人,一人是首辅张弘正,另一人是大将军陈行虎。
这两人都是可以不参与早朝的。
不过首辅大人如果无事,基本不缺席早朝,哪怕什么也不说,就坐在御赐的座位上眯眼打盹,也会在场。
但是陈大将军的身影,就不常出现在早朝上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
任庆余有些困惑不解,他忙找到平日里有交情的同僚询问,结果对方也一样是不知内情。
疑惑的任庆余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奏折,心里一阵不安。
“……大将军!”
“大将军。”
“大将军。”
候着入朝的群臣,从靠外的位置开始,忽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见礼声。
大将军?
陈大将军不是站在最前头,在与首辅大人攀谈吗?
任庆余仰头望去,只见群臣们从左右分开,只见是一名英武女子信步入内,走向了最前头。
在这女子身后跟着的几人,虽然穿着官袍,却也难掩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气息。
任庆余看清这女子面容后,瞳孔都震了一下。
大将军韦良玉。
她一直走到了最前头,与张首辅、陈大将军二人轻声攀谈。
除了镇守边疆的萧大将军以外,大焱王朝的三位大将军,两位都已经齐聚在奉天殿外了。
如果说陈大将军会来,还可以说是心血来潮。
毕竟老将军本来就在京城。
但是韦大将军可不是常在京城,这明显是特意回来参与这次朝会。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在任庆余的忐忑中,奉天殿的大门被推开了。
百官噤声,依次入朝。
任庆余小步快走,走向自己位置的时候,忽然瞥见在百官们入朝之前,除了太监以外,竟然已经有几人提前就位了。
那是陛下的儿女们,大焱王朝的皇子皇女。
从大皇子到九公主,除了已故的七皇子朱澹外,就连许久未曾露面的五皇子朱涛,今日也在殿上肃立。
任庆余险些把手里的奏折都给捏皱了。
从两位大将军到这些八位皇子,无一不证明这次朝会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自己手里这封奏折……还能呈上去吗?
满怀心事的任庆余撞上这一无所知的大事,顿时深陷在了自我怀疑当中。
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如同擂鼓一般。
也听见太监们的高声呼喊。
但却只是下意识,按照已经习惯了的流程,随着身边同僚们一起拜见陛下,一起高喊万岁万福。
“……任庆余!任庆余,你在发什么呆?”
任庆余被撞了一下,他猛然回过神,听见了满脸惊慌的同僚低声呼喊,他连忙看了看左右,发现原本站在大殿的百官们,正分至左右。
他因为走神慢了半拍,要不是同僚这一撞,现在已经孤零零站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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