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她为何要来杀人家宁国公?
楚鸣终于崩溃,掩面而泣,“我对不起你。”
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这是她欠别人的恩情,必须偿还。
而且那个人说,如果她不这么做,就立马出手,屠尽柳氏一门。
受她牵连尚有回转余地,可那人若直接动手,柳府,毫无胜算。
柳安和原本是恼她的,可见她如此,又不由软下了心,走过去紧紧抱住她,轻声道,“我们回家,好吗?”
他温柔的抚过她的发,“等事情过后,我就辞官,我们全家,一起回绵州去。”
尔虞我诈的日子,他过够了。
他们柳府,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楚鸣泪流满面,不由自主点点头,但随即又摇头,“我——不能。”
“楚姑娘只怕是误会了。”
跟着进来的白慕沉声道,“你的亲生父母,没有抛弃你。”
“是御圣殿的人绑走了你,将你放到了养父母那里,才致使你们骨肉分离。”
“他们不是你的恩人,是你的仇人,你别混淆了才是。”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
但此刻,又不得不说。
说完,他不由偷偷看了眼微微打开的屋门。
里面的人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当即将门合上。
他微微苦笑。
如儿,还是不肯原谅他。
楚鸣如遭雷击。
她不认识白慕,不知他的身份。
但他,似乎是和夫君一起来的。
外面都是敌人,柳安和自然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进来。
他是被白慕挟带着,从高大的院墙飞进来的。
这些话,也不是白慕自己要说的。
是唐大人,交派给他的任务。
楚鸣不知这些,愣愣的看着白慕。
她是在前些日子,才得知自己不是父亲母亲的孩子。
父母早已过世,她无从细问。
但那个人却能准确说出她的生辰八字,说出她家在何方,说出她父亲母亲的名字,还拿出半枚玉佩,告诉她,那是和她养父母的约定。
那半枚玉佩,她并不陌生。
因为在她的身上,也有同样的半枚。
那是母亲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
她什么都没说,只言及若有人拿另外半枚玉佩找她,便是她的恩人。
她没有怀疑的理由。
可现在,这个人又说,所谓的恩人,竟是仇人。
她究竟,又该去相信谁?
白慕叹气,“你养父母不知真相,只是受那人相托,将你养大,便以为他同你是关系匪浅之人。”
约莫是那人胡乱编了个故事,骗了那对老实的夫妻俩。
那人不一定是初凌波,但总归是他手下的人。
“其实,你的亲生父亲,不是别人,正是唐庄主。”
许多年前,御圣殿的人抱走了唐家真正的孩子,又从别处寻了个冒牌的,打算两头利用。
可唐七七因为唐令的疏于管教,没能成器,而楚鸣,却反倒因祸得福,习得一身本领。
楚鸣愕然!
唐令,竟——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茫然无措的看向柳安和。
柳安和心疼不已,连忙握紧她的手,“不论是谁,我们都不认了,从今以后,柳府就是你的家。”
弄丢她这么多年,却不来寻找,显然对她这个女儿,也没多少感情可言。
楚鸣却忽地推开他,急切看向白慕,“唐令,在哪里?”
曾经方凌风为了唐七七,辜负了她,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她,她才是真正的唐家庄小姐?
命运何其捉弄人?
时过境迁,她也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不会再纠结那些往事。
甚至于,她还在心里庆幸,幸亏方凌风当初没选自己。
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白慕松口气,指了指前院,“就在外面。”
他不知唐大人是怎么查出这些的,话已带到,他也要赶过去一起御敌了。
楚鸣当即施展轻功,向府外飞去。
将要落下院墙之时,她忽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柳安和,轻声道,“等我。”
言罢,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柳安和要去追,却被宁国公拉住了,“你不会武功,跟着只会拖累她,还是留在这里,等她回来吧!”
柳家只剩下这一根独苗,不能再有闪失。
唐乔没料到地下会忽然钻出一条铁链,没有防备,被缠个正着。
已刺出一半的剑,也堪堪停在半空处。
大长老见此,凄厉一笑,残废的双臂猛地一呼,便箍向唐乔两鬓。
完全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态。
同时,那条缠住唐乔脚踝的锁链也被用力一扯。
唐乔站立不稳,身体立马翻倒。
但在翻倒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放开手中的剑,然后一掌击在了剑柄上。
长剑本就离大长老极近,他为了箍杀唐乔,又自己扑了过来,更是只剩不到三尺之距。
被唐乔用掌力一推,长剑准确无误的刺入大长老胸膛,然后余劲未消,又贯穿而过,击中了一名正在厮杀的御圣殿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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