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吗？
李睿也很想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但他没有答案，无论是前世懵懵懂懂的他，还是今生看透人生的他，都给不出答案。
不是什么事都如同数学题一样，有个标准答案的。
感情上的事，即便是当事人自己也未必能说得清楚，谁又能给出正确答案呢？
见李睿无法回答，唐诗把双腿缩到沙发上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清澈的道：“拍这部剧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喜欢的人啊如果不喜欢我，那就算了吧，世界这么大，我一定还能再遇到喜欢的人。可是后来我发现，原来想要忘记一个人那么难啊，不管我后来再遇到谁，眼里都是那个人的影子，都会下意识的跟他比较，于是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
李睿轻声哼唱道：“Never mind, I\u0027ll find someone like you.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李睿刚重生的时候曾经唱过这首歌，那时候歌还在录音室没发行，差点穿帮。
现在再唱就无所谓了，这首歌拿下了今年格莱美的最佳流行独唱奖，早已经家喻户晓。
这是阿黛尔所有的歌里面，李睿最爱的一首，唱尽了情感中的心酸。
许多次在萧索的午夜，李睿戴着耳机，听着这首歌，望着窗外的黑暗，就着久远的回忆，配着寡淡无味的啤酒，听一遍喝一杯，一杯又一杯，饮尽了前尘。
“你也喜欢这首歌啊？”唐诗轻笑起来，“我也喜欢。”
“千万不要像歌里唱的那样，找个相似的人，你要寻找更好的人，你值得有更好的生活。”李睿道。
唐诗道：“说的轻巧，你做的到吗？”
李睿想起前世，轻叹一声道：“做不到，也要去做。就像我们的生命，别管遇到什么问题，总得好好的活。”
唐诗凝望着他：“如果找不到更好的人呢？”
李睿笑道：“怎么可能，我就不信世界上还有你说的那种男人。”
唐诗依然望着他。
李睿还在笑，笑着笑着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是我吧？”李睿艰难的问道。
唐诗轻声的道：“如果是你，怎么办？”
李睿确定了，唐诗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其实李睿有所察觉，他和唐诗认识也有两年了，每一次相处的点点滴滴中，总有些若有若无的暧昧在其中，尤其是去年一起拍摄《奔跑》时，由于需要充当节目中的CP搭档，更是有着诸多超出友谊范畴的联系。
只是在荧幕之下，他们始终还保持着一些距离，原因自然是叶冰凌。
李睿和叶冰凌有个孩子。
唐诗是叶冰凌最好的闺蜜。
他们都恪守着某种不成文的规定，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现在，唐诗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十分尴尬。
李睿必须要承认，唐诗很美，很温柔，优雅大方，知书达理，是无数观众的梦中情人，也是女朋友的绝佳人选。
李睿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李睿现在有太多的女朋友，实在不能再耽误又一个好姑娘了！
“跟你开个玩笑，瞧你吓的！”
凝固的气氛大概持续了那么三五秒，唐诗忽然噗嗤一声笑道。
李睿立刻打蛇随棍上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开玩笑，你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我啊！”
“你知道就好。”唐诗道，“行了，别耽误我看电视了。”
“自己看自己的电视剧，自恋。”李睿抛下这句话，匆匆溜回次卧了。
回到卧室，李睿坐在床边，轻轻舒了一口气。
不同于少年人对于爱情有种飞蛾扑火般的热烈，像是不放纵一回就白白浪费了炽热的青春。
也不同于老年人对于爱情有各种赤裸裸的要求，像是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不必在乎任何世俗的目光。
成年人的爱情总是小心翼翼，浅尝辄止，如履薄冰，就像唐诗主演的那部电视剧一样步步为营。
他们都用鸡蛋壳一样脆弱的保护壳保护着自己，唯恐付出的真心被当作傻叉，唯恐被对方伤害，唯恐成为更主动的那一个。
就算受了伤，他们也会堆起笑脸哈哈自嘲说，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认真了呢。
然后偷偷在午夜时分，如同受了伤的小兽，一遍又一遍的舔舐着伤口……
李睿恢复了心情，重又回到客厅，给唐诗削了个苹果，两人坐在沙发的两端，一边啃苹果一边品评剧情，李睿吐槽唐诗顶着一张死鱼脸没表情，唐诗讥讽李睿外行评价内行，聊到激烈处唐诗还丢了个靠枕在李睿头上，两人没心没肺的笑着，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午两人热了昨晚的剩菜，吃完之后李睿出门办事，唐诗也要去赶活动了。
他们笑着在楼下挥手告别，各自登上车子，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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