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挖完一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看着林太初。
“你要不要也挖几株？反正你也闲着。”
“我不会挖。”
“有什么不会的，跟我一样就行了。”
苏瑶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铲子递给林太初。林太初接过来，蹲下来，找了一株蛇涎草，学着苏瑶的样子，先把周围的土松了松，然后用手拔起来。
他拔的时候用力过猛，把根拔断了，大半截根还留在土里。
苏瑶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你力气太大了，蛇涎草的根很脆，不能用蛮力拔，得先松土，松透了再慢慢拔。”
林太初把那株断了根的蛇涎草丢在一边，又找了一株，这回他学乖了，松土松了很久，把周围的土全松开了，然后轻轻往上拔，这次根没断，完整的一株拔出来了。
苏瑶看了一眼。
“这株还行，就是松土松得太久了，等你挖完一株，我能挖三株。”
“我又不赶时间。”
苏瑶没再说什么，蹲下来继续挖她的。
两个人蹲在灵草园里挖了大概半个时辰，苏瑶的竹篮装满了，林太初挖了七八株，都放在苏瑶的篮子里。
苏瑶站起来，把铲子收好，拍了拍手上的土。
“够了，回去吧。”
两个人往回走，走到广场上的时候，有几个青阳宗弟子从旁边经过，看到苏瑶和林太初走在一起，都停下来看了两眼。
一个女弟子拉了拉旁边男弟子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男弟子看了林太初一眼，笑了笑，两个人快步走了。
苏瑶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走到炼丹房门口，苏瑶推开门走进去，林太初跟在她后面。
炼丹房里还是没人，只有五个铜丹炉安静地摆在那里，炉身擦得锃亮。
苏瑶走到最里面的丹炉前，把竹篮放在地上，开始整理灵草，她把龙涎草和蛇涎草分开放，灵芝和雪莲也分别放好，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林太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苏瑶忙活。
苏瑶整理完灵草，从储物袋里取出灵泉水，倒在一个小碗里，然后她在丹炉前坐下，双手按在炉壁上，灵力传进去，炉底的火焰亮了起来。哎
这一次苏瑶没有问林太初，自己控制火候，等火焰变成紫色，她拿起两株龙涎草丢进丹炉里，龙涎草在炉火里翻滚，叶子慢慢卷曲，变黄，最后变成褐色，药汁渗出来。
苏瑶看着炉里的变化，等了一会儿，把灵芝放进去。
灵芝和药汁混在一起，滋滋响，药香味飘出来。
她用铲子把丹药铲出来，放在盘子里，数了数。
“十粒，没有废的。”
苏瑶拿起一粒看了看，又闻了闻，掰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这次的味道比上次还好。”
她看着林太初。
“还是按你说的顺序炼的，确实比我以前炼的好太多了。”
“你炼得多了就熟练了。”
苏瑶把丹药装进瓷瓶里，收进储物袋。她站起来，收拾好竹篮和铲子，转身看着林太初。
“你今天真的不回落风城？”
“不回。”
“那你住哪里？”
“客房不是还空着吗？”
苏瑶想了想。
“陈长老以为你走了，客房可能收回去给别人用了，我去帮你问问。”
苏瑶走出炼丹房，林太初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走到北边那栋楼，苏瑶推开门走进去，林太初站在门口没进去。
苏瑶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陈长老说客房还给你留着，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那就好。”
苏瑶看着林太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林太初，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刚才在广场上，有几个弟子看到我们俩从灵草园回来，说了些闲话。”
“什么闲话？”
苏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摇了摇头。
“算了，不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太初没追问。
苏瑶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林太初说了一句。
“他们说你跟我……算了，不说了。”
说完加快脚步走了。
林太初站在楼门口，看着苏瑶走远。
他大概猜到那些弟子说了什么。
一男一女从灵草园回来，又是单独在一起，别人看到了肯定会多想，林太初倒是不在意这些闲话，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说什么，管也管不住。
他转身走回客房，关上门。
中午的时候，青阳宗弟子送来了午饭，三菜一汤一碗饭，比昨天的还丰盛，林太初吃完把碗筷放在门口，关上门躺了一会儿。
下午他又去灵草园转了转，这次是一个人去的，没碰到苏瑶，他在灵草园里待了大概一个时辰，看了看那些灵草，认出了几种，没认出的更多，他也没去深究，认不出来的就不想了。
傍晚回到广场，天快黑了，林太初看到广场上有几个人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走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红河门的那个年轻人，昨天在交流会上说想试试北域法器市场的那个人。
年轻人也看到了林太初，走过来抱拳行了一礼。
“林先生。”
“你是红河门的？”
“对，我叫方平，是红河门外务执事，昨天交流会上我见过您。”
方平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太初。
“林先生，这是我们红河门能提供的灵草和材料的清单，您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合作的？”
林太初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纸上写了几十种灵草和材料的名字。
“清单我先收着，回去之后看看再说。”
方平有些失望，但还是笑了一下。
“行，那等林先生有空了再说。”
方平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林太初站在广场上，看着方平走远。这个方平年纪不大，做事倒是不拖泥带水，见了面就直接递清单，不拐弯抹角。
天彻底黑了，广场上亮起了灯，是那种嵌在石柱里的灵灯，光线柔和不刺眼，把整个广场照得通亮。
林太初走回客房，关上门，躺在床上。
第三天早上，林太初起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没有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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