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对整个苍梧仙界有恩？”
赵牧自嘲一笑：“道祖，您真认为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我大哥，或者是吕师兄的身上，也许是天大的好事。”
“但放在我身上，绝对是弊大于利的，所以还请道祖成全我的请求。”
对面四人闻言若有所思。
的确，对整个苍梧仙界有恩这种事情，表面看着好像荣光无限，好处极大。
但其实里面隐藏着致命危险。
因为赵牧的实力太弱了，绝大部分人根本不会感激他所谓的“恩”。
这里所说的实力，并不单单指修为。
赵牧修为已经踏入小成圣君，在整个苍梧仙界来说，也许算不上顶尖，但已经是上层高手了。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赵牧的背景不够强。
现在纯阳道祖、残月道祖和妙道天尊，看着对赵牧态度十分平和亲切。
但这种平和亲切的背后，根本在于李青冥和妖月。
李青冥和妖月，是纯阳道祖和残月道祖的亲传弟子。
而赵牧又跟李青冥和妖月关系很好，再加上赵牧本身也的确展现出了一定的价值。
所以纯阳道祖、残月道祖和妙道天尊，才会对赵牧展现出一定的善意。
若没有这种关系，换另外一个小成圣君在此，打死都不可能得到这种待遇。
但即便得到了善意，这种善意的上限也不会太高。
赵牧对于纯阳道祖和残月道祖来说，依然只能算是个外人。
而一个外人，又能得到堂堂道祖多大的支持？
他们能付出多大的资源和代价，来给赵牧撑腰？
当赵牧借着整个苍梧仙界恩人身份，获得巨大好处的时候，他们又愿意帮赵牧挡掉多少，或明或暗的恶意和危险？
恐怕十分有限吧？
李青冥微微沉吟，冲着纯阳道祖拱手：“师傅，这件事的确对二弟弊大于利，徒儿恳请您帮他隐瞒。”
纯阳道祖看向残月道祖。
残月道祖笑了笑：“老鬼，忘记在青雨城时候，我们对杨戬小友的猜测了吗？”
“我们认为他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命之人。”
“现在看来，老婆子我越发肯定当初的猜测了。”
“既如此，我们当然要保护好天命之人。”
“毕竟有些人霸道惯了，他若是知晓世上出了一个天命之人，恐怕最想做的就是把人抓住，掌握在自己手里。”
纯阳道祖闻言脸色微变，明白残月道祖说的某人，就是凌霄道祖。
以凌霄道祖唯吾独尊的霸道性格，知晓赵牧有可能是天命之人后，肯定会把赵牧牢牢握在手里，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凌霄道祖更不会允许，赵牧以自身的想法行事，反而会强迫赵牧按照他的意志做事。
偏偏天命之人由天道所定，自有其该做的事，以及做事方法，其他任何人的强加干涉，都有可能阻碍天命之人完成使命。
如果赵牧真的是天命之人，真的是为了应对此次灾祸诞生。
那么让赵牧落在凌霄道祖手里，几乎就等于是在葬送苍梧仙界的未来。
“哎！”
纯阳道祖看向赵牧：“杨戬，贫道答应你了，除了我和老太婆以外，不会让任何人知晓你今天说的话。”
“有些事情贫道得承认，凌霄道祖的实力的确强出我等许多。”
“即便我们六大道祖联手，也最多勉强胜他而已，这还并非生死相搏。”
“若不惜一切生死相搏，贫道甚至认为我们六人联手，都不一定能压过凌霄道祖。”
“很可能最后就是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若非差距太大，就算把你的事情说出去，贫道也有把握护住你。”
“不过实际情况如此，我们也只能妥协了。”
纯阳道祖顿了一下，眼中泛起一抹赞赏。
他看着赵牧笑道：“说起来，你小子的心性，也真是让贫道大为吃惊。”
“若是换一个人站在你的位置上，面对成为整个苍梧仙界恩人的诱惑，恐怕早就激动得无法自制了。”
“偏偏你却能极度冷静地，看到这巨大好处背后的危险。”
“贫道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道祖谬赞了，晚辈不过是胆小怕死而已。”赵牧淡笑道。
纯阳道祖摇了摇头：“贫道在你的眼睛里，可看不到一丁点怕死的念头。”
“我觉得，你可能比这世上任何人胆子都大。”
“我甚至觉得，这世上可能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你害怕的。”
“有时候贫道真的很好奇，你这种无所畏惧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他扭头看向李青冥和妙道天尊：“刚刚贫道的话，你们两个也听到了。”
“为了保证杨戬的安全，贫道会修改你们脑中的记忆，让你们认为厄气以及未来消失的事情，都是贫道发现的。”
“如此一来，往后即便有人暗中查看你们的记忆，也无法得知真相。”
李青冥和妙道天尊对视一眼，齐齐应道：“是，徒儿全凭师傅安排。”
赵牧忽然再次开口：“两位道祖，晚辈建议稍后跟其他道祖商谈的时候，可以首先提议所有道祖联手，一起推演苍梧仙界的未来。”
“如果晚辈没有猜错，苍梧仙界这片天地，应该也没有未来了。”
“诸位道祖无论推演多少种未来，苍梧仙界应该都是毁灭的结局。”
“只要得到这个结果，那之后商谈起合作来，应该就会顺利很多了。”
“即便某位行事霸道的道祖，面对这种未来已成绝路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太过我行我素。”
“他多多少少也会愿意跟其他人合作，一起面对这个绝路时代。”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原本的历史中，凌霄道祖虽然始终认为，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苍梧仙界。
但在对抗绝路时代上，他其实也跟其他人有过不少合作。
比如凌霄道祖也跟其他道祖一样，曾经向整个苍梧仙界，传授了一些自己的玄功妙法，用来增强众生的实力；
再比如，凌霄道祖曾不止一次跟其他道祖联手，一起对抗强大的厄兽；
还有面对厄兽发起的一次次战争，凌霄道祖也并非独自抗衡。
显然瞧不起别人归瞧不起，凌霄道祖终究还是明白，什么叫大局为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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