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此刻表现出来的迷茫和不解。
让满脸都是刀疤的钱北幽感到非常的满意。
他那丑陋的脸上当即也出现了些许得意。
“我还以为你小子聪明到什么都能想得明白呢。”
稍作停顿。
钱北幽继续道：“如果是别人，那么即便把该切的切了，最多成为不男不女的存在，但他是药王江仙草，所以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变成女的！”
“您的意思是说，江仙草的医术，已经高超到能够自由变换性别的地步了？”陆天明惊道。
钱北幽摇头：“那倒不至于，男变女容易，女变男嘛，依旧难如登天。”
“为何？”陆天明不解道。
“因为从有到无简单，从无到有难啊！你想想啊，就像你的五根手指，要想切了，无非就是一个意志以及决心的问题，但是你要想多出第六根手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经钱北幽这么一解释，陆天明感觉自己明白得差不多了。
不过仍有一处疑问。
于是他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胸口。
钱北幽自然清楚他在想什么。
又解释道：“那玩意男人也有，无非就是大小的问题，而大小的问题呢，通过药物，是很容易能够解决的。”
陆天明总算想明白了。
在心中消化片刻后。
问道：“既然世人都不知道现在的江仙草，是以前那个江仙草，那师祖您和闻叔，又是怎么清楚真相的呢？难不成，是去碰碰运气？或者说求证一下？”
钱北幽摇头道：“我们哪有那个耐心和时间。”
“所以你跟闻叔明确的知道，现在的江仙草，就是当年的江仙草？”陆天明又道。
钱北幽点头：“不错。”
“为什么？”陆天明不解。
“原因很简单，因为江仙草之所以要把自己变成女人，是因为你的父亲。”钱北幽平静道。
“您说啥？”
陆天明闻言瞪大了眼睛，嘴巴更是张到能塞下一个鸡蛋的程度。
钱北幽随即解释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爹当年名满南洲，喜欢他的女人宛若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与此同时，喜欢他的男人嘛...”
话没说完。
陆天明赶紧抬手打断：“师祖，您别继续往下说了，我接受不了...”
想到自己那潇洒的老爹，竟然被一个男人喜欢着，陆天明只感觉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钱北幽又道：“你接受不了，你爹自然也接受不了，所以江仙草为了让你爹能够接受，就当着你爹的面，把自己变成了女人。”
稍作停顿。
他又补充道：“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除了不能生孩子，几乎毫无缺点可言。”
“所以呢？”陆天明仿佛受了很严重的外伤，龇牙咧嘴道。
“你爹自然是没有接受江仙草的爱意，后来从她那求了几颗丹药以后，拍拍屁股溜了。”钱北幽解释道。
“呼。”
陆天明松了口气。
心说陆痴要是真跟江仙草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发生的话，那他指定不能认这个爹了。
又想到自家老爹拒绝了江仙草的爱意，后者指定耿耿于怀。
于是问道：“师祖，既然当年我爹跟那江仙草有这样一段不愉快的经历，那么你们去找他的时候，岂不是要吃闭门羹？”
钱北幽眉头微挑：“谁告诉你的，江仙草觉着那是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了？”
“啊？”
陆天明嘴角扯动，突然觉着自己好像不怎么认识这个世界了。
那边钱北幽继续道：“我们去到那仙草巷以后，江仙草就像看见亲人一样开心，不仅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得知我们的来意后，还一再保证，定会想办法治疗吴铁牛身上的烧伤。”
不等陆天明接话。
钱北幽继续道：“除此之外，江仙草给了我们大量在外面根本见不到的顶级丹药，不然我恐怕也不会在短短十年间，突破到九重天的境界！”
陆天明啧啧咂嘴：“这得是对我爹，有着多么深沉和厚重的爱啊...”
钱北幽叹了口气：“可不是吗，搞得我跟你闻叔都不好意思了，后来你闻叔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怕恩情受多了还不了，同时想要去外面打听下南洲局势的变化，所以我们才走散的。
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焚火涧呢，其实也是为了找他，为此，我自己还专门练了一段时间的左手剑，伪装自己根脚的同时，还能找个与天下同用左手剑高手们过招的理由，寻个苟且偷生的去处，并寻找你闻叔的下落。”
“您选择焚火涧，是不是得知了闻叔的一些消息？”陆天明好奇道。
钱北幽点了点头：“知道他朝这个方向来了，而方圆几千里，也就焚火涧势力比较大，我就想借着袁黑虎的耳目，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你闻叔，只可惜，并没有这么顺利。”
陆天明也清楚，要找到失踪的闻人信并不是一件易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那么吴铁牛现在还在江仙草那里咯？”陆天明又道。
钱北幽回道：“不错，他还在治疗当中，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江仙草的医术在南洲属于是顶尖的，虽说不能把吴铁牛完全治好，但今后提刀弄枪什么的，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想起那个大大咧咧的吴铁牛，当年被火烧得惨不忍睹的样子，陆天明难免心酸。
“那就好，假如他真的提不起刀的话，我北来仙宗养他！”陆天明坚定道。
钱北幽眸中生出欣慰之色：“你身上这股侠气，不愧是我九龙宗的种！”
陆天明不无感慨道：“这股侠气，也是我为什么能生存到现在的原因。”
后来，一老一少坐在河边又聊了很多。
陆天明有意询问当年那什么船夫的身份。
但兴许是此人身份太过重要，牵扯到的面太广的原因，钱北幽依然闭口不谈。
为此，陆天明表示老人家不守约定，辜负了自己的真诚。
钱北幽只嘿嘿发笑，并用宠溺的眼神看着突然间强大起来的徒孙。
见拗不过钱北幽后，陆天明也没了办法。
只得将话题转到当前。
“师祖，离开以后，你先回到堂口里去等袁黑虎，明儿跟他一道来破庙，我给他吃个大餐。”
钱北幽笑得开心极了。
“行，明儿我就为你这顿大餐，亲自给他递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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