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杨戬神色平静，语气淡然道：“若你连八九玄功都参悟不了，那便不是天命人，既不是天命人，那便只好死在我的三尖两刃刀下，我会继续等待下一位天命人。”
余羡微微点了点头，再次问道：“不知杨前辈，至今遇到几个天命人了？”
“至今能来此的，只有你一个。”
杨戬平静道：“也或许，你就是唯一一个，这洪荒宇宙的天命，永远不会出现了。”
听着杨戬漠然的话语，似是毫无感情，可余羡却感觉到了这话语中的绝望。
很显然，这杨戬也知道一些那未知之地的事情，但以他的修为实力，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的等待“死亡”。
而对于余羡，他一样是没有什么期待，很显然，他并不认为余羡能有多强，因为在他看来，余羡连准圣都不是，只是一个大罗金仙罢了。
一个大罗金仙，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余羡并未解释，也不再多言，只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就请杨前辈，教我一二。”
“数之八九是为极，玄功八九亦如此。”
杨戬道：“参八九玄功者，可得肉身至极，非圣人不可伤，非圣人不可杀，然此法玄妙，自师祖传下，至今也只有我一人参透，便是我师玉鼎真人，也难窥分毫，而你，只有百年时间，若无法参悟，便是你殒命之时。”
说罢，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一点，三尖两刃刀立之不动，而他则抬手并指，缓声道：“参玄功，得造化，肉身转变，无穷无尽，可化众生，可变一切，炼却元神归一处，灵肉合一，永聚不散，永劫不毁。”
却是随着杨戬的话语，他的身形骤然变化，竟是刹那间就变成了余羡的模样，除了眼神不同之外，其他形态，哪怕是一根汗毛，都是一模一样！
化作余羡模样的杨戬，平静道：“你可看清了玄妙所在？”
余羡看着前方的“自己”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目光略有些诧异。
这八九玄功……
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只是这八九玄功，按照杨戬所言，最终便是连元神都没有了，元神与肉身合一之下，方才成为了非道祖不可伤的圣体，谓之肉身成圣。
可自己的大丹炼体功，直至现在也并没有让元神融入肉身。
难不成是自己那天地乾坤大道所凝成的元神太过厚重，所以融不进肉身？
还是说，八九玄功只是和大丹炼体功很像，但却不是大丹炼体功？
只是自己的肉身，如今的确还没有踏入准圣的行列，若是一个准圣的杀伐全力落下，自然会对自己的肉身造成一点伤害，而不是杨戬所言的道祖之下，无物可伤。
因此余羡并未多言，只是点头道：“稍有一点苗头，还请杨前辈再教一些。”
杨戬自不废话，当下身形再次变化。
只见杨戬肉身玄妙，变化无穷，或人或物，或飞鸟，或走兽，或鳞甲，或爬虫，乃至山水树木，亭台楼榭，宫殿庙宇，可谓是将世间一切，都变化了了，随心所欲，想成什么，就是什么。
而余羡在杨戬这种种变化间，也终于是看透了这八九玄功的奥妙。
肉身至极，便是重组。
重组之下，一切皆可变。
而这重组的前提是什么？
自然是肉身化作混沌，再以混沌去变化一切，如同在体内开天辟地一般，一切皆是混沌所变，一切皆是混沌所化，每一次的变化，都是一场新的开天辟地。
“原来如此……”
余羡目光闪动，浑身气息变化，运转大丹炼体功。
之前他的肉身变化，只是血肉扭曲，因此无法变化的尽善尽美，但若是肉身化作混沌，继而重组变化，那就等于是完美。
一个除了意识，意志，法力不同的，真正的完美复制的东西。
此刻，大丹炼体功变化，一切归于一处，继而化作混沌。
混沌，乃是一切的最原始，也是一切的最起源。
如今余羡变化之下，亦是肉身转化混沌，而后重组。
只见余羡身形不动，却是转瞬间扭曲，化作了杨戬的模样。
一个同样是身穿亮银宝甲，身形高大，威武，俊朗，眉心有一条金光的清源妙道真君！
见余羡如此变化，那正在变化的杨戬明显一动，身形骤然一晃，便恢复了本来模样，上下看了一眼对面的“自己”除了手里没有三尖两刃刀之外，其他都没有任何破绽！
一时间杨戬亦是微微一眯眼，缓缓点头道：“你参悟的倒是快，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你竟已经掌握八九玄功的真正玄机，很好，果然不愧是天命人，若无这般资质，也难以承担大运。”
却见余羡所化的杨戬身形一晃，又变成了余羡，看着杨戬皱眉道：“此八九玄功的确玄妙，只是若以元神融入身躯，虽成就准圣之体，非道祖不可伤，但没了元神，不也从此断绝了成圣之路？”
此话出口，杨戬的面色虽然未变，但目中却露出了一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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