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为负，就意味着会出现损失。现在损失已经出现，那就是李顺林已经暴露。当然，如果只损失一个李顺林的话，安王一派或许并不会认为其能算得上损失。
“王大人，这话如果让李顺林听到，估计还得吐血。”
雷都尉，你不觉得这句话插得有些不合时宜？说正题的时候，能不能忘了吐血这回事呢！王茂平只能忽略这句话，继续分析下去。
四皇子一派，对他对三皇子对肖遇山都动了手，三司要追查的话，显然就是从这个方向去追查。他这边，李顺林已经暴露，顺着李顺林能否追查到四皇子如今还不确定。
而三皇子那边，之前也分析过，能否追查到内鬼，能否顺着内鬼追查到四皇子还不确定。
陉陵关那边太远，无法及时得知最新的进展。但也无外乎是能不能找到陷害肖遇山的人，能否找到真正通敌的人，又能否顺着他们追查到四皇子。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雷翃觉得自己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是一个还是两个的问题。”齐羡离默契的知道答案。
“没错。”
雷翃脑袋里开始画起了问号，你们师兄弟俩能不能讲点儿我能够听明白的话呢，他还是赶紧问吧：“一个？两个？”
“虽然我们知道，只是一个阴谋，但三司调查出来的，未必是一个阴谋……”
三司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得到的证据也未必能够串联到一起。所以调查到最后，很有可能得出一个针对肖遇山的阴谋，一个针对三皇子和他阴谋。但没有办法把这两个阴谋联系在一起。
雷翃拼命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但还是有些发懵。只是王茂平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因为这本身就是根据多种可能，推测出来的一种可能。解释起来更加的麻烦，而听着也肯定更加混乱。还不如等待三司的调查结果呢。
雷翃离开之后，王茂平就发现自家师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自己，看得他有些发毛：“师兄，你在看什么？”
“没有。”齐羡离摇了摇头，随后告辞回去处理公务。自家师弟看起来如此的温和，还真是想象不出竟然把那么多人给气吐了血。
王茂平不知道自家师兄临走前心中所想，否则肯定又有想吐血的冲动。
晚上散值回到家，郭栾已经被三司带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总得配合调查嘛。
而吃过晚饭，在书房中，他还等来了丁乐旗。据丁乐旗说，郭栾的家人以及钱栎也已经被三司带走。
听到这里，王茂平也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在三司的手中，那么安全还是能够保证的，就是希望能尽快把人给他放回来。
因为心情不错，王茂平今天的入睡时间要早于京城百分之九十九的朝臣。今天的早朝实在是太过精彩，以至于直到散值回家，也还在嚼着没有嚼明白的瓜。
有关王茂平的瓜还要多嚼几遍，毕竟这位今天可是把李顺林气的躺出了金殿，这种场面实在是他们近些年都没有看到的，值得反复回味。
在反复回味的同时，官员们也在好奇两人是有多大的仇怨，无仇无怨的话，也不会在很久之前就安插钉子。
好奇就会去调查，而王茂平和李顺林之间的仇怨也不需要去深挖就能够查的到。
一些官员这才想起，之前听说的事情。那就是王茂平在成为案首之后，没有进入府学，当时他们就猜测肯定是与提学有关。
而李顺林就是当初那个提学。毁人前途，这个仇可是不小，只是李顺林好像更加恨王茂平，又是安插钉子，又是伪造信件，估计是担心人家寻仇，所以想要先发制人。只是没想到人家早就把钉子变成了自己的。
除了李顺林与王茂平真的有仇之外，朝臣们也知道这位是李家的旁支，这其中会不会有李家参与其中，又会不会有四皇子的影子呢？毕竟仅凭李顺林，是没有办法将书信放到三皇子府的。
不过，经此一事，三皇子肯定不会去拉拢王茂平，而王茂平肯定也不敢投靠三皇子，也不知道对于双方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损失。
此时的王茂平是做梦都能够笑醒的状态，当然这只是在描述一个事实，就是他醒了，妻子说他是笑醒的，还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好梦。
“梦到了第一次与李顺林见面。”
“诶？”安初筠知道丈夫与李顺林之间的仇怨，但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应该没有结仇才对，夫君竟然还记得，还能梦到。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顺林的时候，是在观风之试，他是提学是主考官，而我只是一个童生，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刚才在梦里，我却能对着他放声大笑。”对于十几岁的他来说，李顺林确实是能要了他性命的存在，也给年纪尚轻的他，留下了阴影。如今记忆深处的阴影消失不见，怪不得他能够笑醒。
这也算是一个好梦吧。而因为好梦的加持，王茂平在第二天工作效率不仅得到了提升，好心情也是一直延续了下来。但雷都尉的心情似乎不能用好来形容。
这位今天又出现在顺天府，王茂平觉得应该与梳理思绪无关。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雷翃这次过来带来了一个消息。
“听说安王府死了一个管事。”
“那看来三司晚了一步啊！”
三司仅凭手中掌握的情况，想要追查到安王府，那只能是通过李顺林。但如果通过李顺林追查到安王府，且成功抓到人的话，那个管事就不会死。
“没错，三司带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是这样，相当于主动暴露。”在雷翃看来，这是主动暴露出了四皇子与伪造的信件有关，试图对三皇子不利。
“那又怎么样，如今只能证明安王府死去的管事与这件事情有关而已，安王在安分的守皇陵。”
王茂平不知道那个死去的管事是自杀还是他杀，但不可否认，安王一派，对于李顺林的评估是准确的，知道此人守不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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