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牵扯到王大人你啊！”
听到这个答案的王茂平当即就感觉到了扎心，在自己如此卖力分析的时候，这么扎心真的好吗？合着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为了解决自己？
雷翃觉得自己分析的相当有道理，只是：“琢祜阁的人竟然如此的不长记性。”毕竟谣言的事情才刚过去多久，在琢祜阁看来，是灭了奉御的口，才没有让王茂平能继续追查下去的。竟然还敢出手吗？
“如果琢祜阁和背后的人聪明，他们应该坐收渔翁之利才对。”连之前的董颌，邬回都知道利用四皇子来对付他，坐收渔翁之利呢，琢祜阁背后的人会选择插手暗中相助？
“那王大人觉得还有其他可能吗？”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琢祜阁派人过去，并不是为了帮忙。”
“那是为了？”
“也许只是为了打探消息。”
“什么消息？”雷翃忍不住问道。
“也许正因为琢祜阁不知道，所以才会派人去打探。”
虽然这个回答乍一听，和没有回答，没有什么区别，但雷翃还是听懂了话中的弦外之音：
“就是说，琢祜阁可能知道四皇子的手下在边关有所动作，却不知道具体做什么，才会给许寒原送信，让他派人去打探。”
王茂平点了点头，许寒原成为布政使的时间不算长，他在边军中即便是安插了人手，恐怕也很难完成四皇子手下所设定的目标。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就表明——”王茂平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雷都尉的神情，还是决定由自己回答：“琢祜阁能够了解到四皇子手下的一些动作，但不多。”
也就是说琢祜阁或者琢祜阁背后的人，有安插在四皇子这边的钉子，但钉子大概率不知道这次一石二鸟的计划，只是听到了一些有关边将或者边军的风声，想要搞清楚四皇子想要做什么，才会特意派人去打探。
“王大人分析的有理。”如今听起来这种猜测的可能更大一些：“那王大人还有其他的猜测？”
王茂平摇了摇头。
“那——”所以思绪虽然梳理明白了，但似乎收获也只是知道了许寒原与琢祜阁有关。
“那就要看琢祜阁在人回来后的动作了。”毕竟分析不等于收获。之前他就说过，这是向上顺藤摸瓜的时机。
雷翃之前就听眼前的顺天府尹提起过：“放心吧，都尉司可是在严阵以待呢。”
“嗯。把琢祜阁背后的人找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王大人说的没错。”
只是尽管都尉司的兵卒严阵以待，但与琢祜阁有关联的人家和客人不少，实际上想要有所收获的难度并不小。但几天后看到又是雷都尉亲自登门，王茂平知道，还是有收获的。
而他相信，都尉司的收获，不只是眼前这份长长的名单。名单是从琢祜阁掌柜派出去的人返回后，这几天与琢祜阁有接触的人或者人家，当然，挑选的都是以前有过交集的。
因为不知道琢祜阁会不会向上面汇报，如果汇报的话，又是什么时候汇报，也就造成了名单上的名字有些长。
当然，王茂平与雷翃的感慨不尽相同，因为名单长，还代表着琢祜阁的生意好啊。
“雷大人，想来有名单之外的收获吧。”
“王大人猜的没错啊！”有收获是好事，但雷翃却是叹了一口气：“在派出去的人，回来的第二天，琢祜阁的掌柜去了尚宝司。”
“咳咳！”说出这三个字之后，雷翃就感觉喉咙发痒，声音都不自觉的干涩了起来：“但也不能说明尚宝司有问题嘛，王大人，你说对吧。”
王茂平看着笑容有些勉强的雷都尉，点头同意了他的话，这让对方不禁松了口气。尚宝司如果再有问题的话，又多了一件吓人的事情。
“一次两次不能说明问题，但是次数多了的话——”
王茂平的话虽然没说完，可话中的意思已经了然。如果次数多了，那就能说明问题了。
“王大人想要试探？”
“没错。”
观察肯定是观察不出来什么的，因为尚宝司与琢祜阁本来就有公务上的往来。也只有在他们放出诱饵后，两者有接触，才能说明问题。
“那王大人准备怎么试探？”
王茂平思考着，没有能给出答案。
“不如用石砀县的那处官庄？”
“用官庄来做文章，倒是个好主意。但我担心会对京郊大营那边产生影响。”
京郊大营那边的情况如何，如今他们还不得而知。他们的试探，目的是为了引起警觉，但如果引起京郊大营的警觉，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白了，如果把石砀县的官庄当成棋子的话，王茂平并不知道如何更好利用这颗棋子，诱饵太小，怕琢祜阁自行决断，诱饵太大，又怕过犹不及，惊到其他的蛇。
所以，他并没有把那处官庄，当成第一选择。
“说的也对！”一提起京郊大营，雷翃当即就感觉更加的糟心，这京城到底有几个衙门是绝对安全的呢。顺天府吗？不对，顺天府中还有四皇子的眼线呢。那他们都尉司呢？
“试探的诱饵，我会考虑。”
这样的事情，雷翃没有自告奋勇的打算。毕竟在捕鱼这件事情上，都尉司和顺天府一直都是分工合作。他们都尉司是负责拉网的那个，而顺天府则是制作诱饵的那一个。
虽然王茂平这边自然而然的将任务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却也是没有什么思路。只能是让师兄和他同甘共苦。当然，除了师兄之外，还有毫不知情但是同甘共苦的顺天府官吏们。
陪着他们加班，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同甘共苦呢。
官吏们看着已经不再被日光眷顾的屋子，便自觉的掌灯，而同甘共苦的师兄弟则是相顾无言。最后由师兄齐羡离开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想要设下诱饵，还是要先确定，诱饵是设给谁的。”
“琢祜阁。”王茂平给了自家师兄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琢祜阁属于谁？”
“不知道。”所以才要设下诱饵，顺藤摸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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