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柄右平时还喜欢收藏书画古玩之类的？”没看出来，不仅爱看书，还爱收藏，兴趣爱好还真是有点儿广泛。
“应该是这样，而且有些人还会投其所好的给张家备礼。”
王茂平当然能听懂丁乐旗话中的意思，张柄右作为牙行首，向上对接着内外府的衙门，向下除了有自己的料场，也会对接其他的商人与作坊作场，当然会有不少人会送礼试图拉近关系，走通门路。
“大人，张家人有时会将别人送的礼再卖出去。”
自家护卫的补充，让王茂平眉毛一挑，看来是送的礼没有送到张家或者张柄右的心坎里啊，想到这里，还随口问了一句：
“东西有卖给琢祜阁的？”
“那倒是没有，琢祜阁主要售卖的是字画与印章。”
“印章？”
“嗯，张柄右很喜欢收集印章，据说还特别喜欢渔东流派的。”丁乐旗回答道，这并不算是什么秘密，不用费力打探就能够打探的出来。
护卫的话，让他想起了小伙子，因此主动分享起了八卦，成功看到了丁乐旗带着意外的眼神：
“大人，白护卫从鬼市买的印章，真值一千两？”听起来比他掩人耳目的小铺子挣钱快啊！
“那当然，只不过，咱们可没有给张柄右送礼的打算。”这是小伙子第一次捡漏的成果，据说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上一遍，并没有拿去换成银钱的打算。
穿插的八卦说完，王茂平又问起了正事：“料场的情况呢？”
钉子已经安插进平石场，但一直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来。只是确定了不只是杀死鲁柞的高鹳武艺高强，他手下的力夫有几个同样武艺不俗。
与牙行首副行首不同，料场的力夫大部分都是住在料场之中，这也是之前安插钉子的原因。
“还是老样子。”丁乐旗摇了摇头：“而且高鹳手下的人都很难接近。”安插进去的人不是没有想过套近乎，奈何实在是有些难以接近。
王茂平当然明白这其中的苦衷，毕竟高鹳不是普通的力头，手下那几个有武艺傍身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力夫，有防备心很正常。
“对了，其中一个叫于大蓬的力夫倒是有个爱好。”虽然这个收获有点小，但聊胜于无，丁乐旗还是给说了出来。
“什么爱好？”
咋的也喜欢印章？如果是的话，他倒不是不舍得送，就怕送的太贵引起怀疑，所以希望是个不太耗费钱财的爱好，这样他们也能够投其所好。这可是张柄右都没有享受的待遇。
“他喜欢将石头磨成珠子。”
“啊？”然后呢？
“然后放在罐子里。”
“没了？”王茂平不死心的问道。
“嗯，没了。”
这位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有点儿空闲就磨石珠，根本就不给他们投其所好的机会，当然也没有给他们搭话的机会。随后还拿出了一颗石珠呈递到了桌案上。
“偷偷拿的？”王茂平发问的同时，也将石珠拿在了手上。
“咱们的人经常搭话，估计把他给弄烦了。”
嘴角一抽，这个理由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有点儿小担心：“没引起怀疑吧。”
在安插人手这方面，丁乐旗还是很有心得的：“大人，您就放心吧，咱们安插进料场的人，每天嘴不得闲，跟谁都会聊上几句。”
这理由听得他嘴角又补了一抽，合着是和白景这个小伙子，同样拥有话唠属性的人。将有些跑偏的思绪拉了回来，视线再次集中到了眼前的石珠上。
整个石珠呈浅灰色，椭圆形，表面打磨的很光滑，中间留出了用来穿绳的孔洞。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石珠有一小块失去了弧度，就好像整个石珠没有打磨完成一样。显得有点突兀。让王茂平觉得有点儿眼熟。
“这是还没有完成？”
“应该是完成了。于大蓬磨制的石珠都是这个样子。”
看来是个人的习惯，因此也没有纠结下去：“这石珠是滑石做的？”
丁乐旗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听说于大蓬做的石珠，都是滑石做的。可能是因为滑石在料场很常见，而且也更容易打磨。”
王茂平知道自家护卫给出的原因说的通，整日待在料场，自然是就地取材，再加上，滑石的质地较软，更加容易打磨。而那些硬度较高的石头，则需要更加专业的打磨工具。
但他就是觉得石珠有点儿眼熟。在哪里看到过呢？在丁乐旗汇报完离开之后，仍旧是没有头绪。
既然想不起来，他也准备放过自己。万一哪天能想起来也说不定呢。
第二天见到自家师兄的时候，还问了一嘴，关于琢祜阁的事情，果然师兄不只是听说过，而且也去过那家店铺。就像丁乐旗了解到的那样，售卖的基本上都是书画与印章。
“城郊的那家养济院，也还没有动静——”
“对啊，养济院！”王茂平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对于自家师弟的动作，齐羡离有些意外，所以是有了什么最新的进展？可是都尉司的人并没有提及啊。
都尉司的人的确是没有提及养济院的事情，那些看起来被秘密培养的孩子，也仍旧还没有踏出养济院一步。
王茂平之所以对养济院三个字有反应，是因为想起了石珠为什么眼熟。汪天午有两颗石珠，平时都挂在脖子上。
当时在都尉司大牢，王茂平曾经见过一次，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师兄提到养济院三个字，倒是让他想了起来。
他记得汪天午脖子上的那两颗石珠，一个是白色一个是浅灰色。当然滑石一般来说也以白，浅灰，浅青三种颜色居多，因此无论汪天午的石珠，还是于大蓬的石珠，在材质与颜色上，都不具有什么特殊性。
只能说，被他联系在了一起。而既然联系在了一起，那就请汪天午这个小伙子来家里做客好了。
当然，师兄如果愿意来凑一个热闹，那就再好不过了。于是，王茂平发出了两份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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