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王茂平撂下这三个字，向着书房而去。只留下几个兄弟在风中面面相觑。
“姐夫，二哥的话是什么意思？”王茂康摸不着头脑的问了出来。可惜什么，可惜他们不敢相信那些举人的说法？
“难不成，真的是——”王茂景和他哥想到了一起，四皇子真的是被自家二哥给拽下来的？
朱云兴则是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摇了摇头：“当然是可惜，没有办法罚咱们啊！”
王茂康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嘴里嘀咕着果然还是姐夫你了解二哥，心也放了下来。而坐在书房中的王茂平，则是想不到，几人竟然拼凑出可惜了这三个字的含义。
当然，这三个字并不重要。此时的他，将白景叫了过来，这位在他们八卦之家，八卦能力也是能时常高居榜首的。
叫这位过来，以往是为了八卦别人，这次则是为了八卦自己，继续刚才听到的话题，他当然没有什么自虐的倾向，也不想深入了解，举子们为了蹭运气，讨彩头是有多么另辟蹊径。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相较于自己的几个兄弟，白景的话痨属性更加明显，当然八卦的内容也更加丰富，听得王茂平眼角和嘴角轮番抽搐，连忙关掉小伙子的自由叙述模式，改为问答模式。
“这传言你是什么时候听说的？”
白景仔细的思考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大概三四天前？”
要是其他的热闹，他当即就会带回家里分享，但是，关于大人的，他还是有点儿小小的胆怯。毕竟跟在大人的身边这么久，也知道大人不太喜欢听到关于他自己的传言。所以就打算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再说。
“那枕头，被子？”
“都是听说的，大人您也不用放在心上。”白景说话的同时，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没有去求证？”
白景被他家大人盯得有些发毛：“那些布帛铺，杂货铺都有卖的。”
“什么时候去求证的？”
“听到传言之后。”王茂平听到答案，都被气笑出声。他该夸小伙子的行动力还挺强吗？
而听到笑声的白景则是缩了缩脖子，安静的立在那里，看着自家大人，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案，一下一下，间隔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所以是怎么做到的？
小伙子的思绪已经跑偏，而王茂平的思绪则是被攥成了团，等着他赶紧梳理开来。
首先，自己是有意要把四皇子从皇位竞争者的位置上拉下来，要不然他也不会刻意去促成董颌与邬回的会面。但朝廷的官员们都知道，四皇子如今的结果，是他和李家引狼入室，咎由自取的结果。
如今的这些传言，更像是有些人推波助澜，刻意为之。而绣了诗的被子，枕头，出现的时间和传言如果相同的话，就证明也是推波助澜的一个环节。有人跟风，有人好奇，就会让关于他的传言愈演愈烈。
他可不觉得会有人好心的为他增加什么名声。况且把一个皇子拉下马是什么好名声吗？
所以这些传言的背后真的站着什么人的话，那么对方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利用这些传言，来中伤他。
如果传言越闹越大，越闹越离谱，闹到了朝堂之上，闹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会如何看待他呢？
即便没有任何动作，心里也会产生芥蒂厌恶，而帝王的厌恶有什么后果，当然也不用明说。
只是这些不是王茂平最为关心的，毕竟他刚才所想的，是推波助澜之人的目的，目的能不能达到，可是要另说的。
至少他觉得皇上不会因为四皇子的事情而厌恶自己。至于这种信心是从哪里来的，王茂平也说不清楚，或许是他愿意相信夜晚那道坐在空寂大殿中的身影。
也不知道帝王的身体有没有真的好起来，察觉思绪有些偏离，王茂平及时收了回来，对着还站在书房中小伙子开了口：
“再去查一查传言，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有枕头，被子，那些店铺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小伙子终于得以离开书房，而王茂平则是继续对着烛火，将思绪铺开。这次的传言，如果真存在心怀不轨之人，他关心的不是对方的目的，而是对方的身份。
他给小伙子下达任务，却也知道任务很难完成，白景很难查到传言的源头，他也很难查到背后之人的身份，因此，也就只能用猜的。
要对付自己的是四皇子？应该不可能，对方如今可是还没有时间，也许守皇陵的日子能让对方慢慢去思考如何对付自己，但绝对不是现在。
四皇子如果不可能的话，会是忠于四皇子的人自作主张吗？还是说其他与自己有仇的人？李顺林这个李家的旁支？
这位作为旁支，并没有受到李家的牵连，但是这位应该还沉浸在大树倾倒，提心吊胆的情绪之中，真的有胆量现在就给自己使绊子，而且还有可能是收效并不能立竿见影的方式？
默默地将李顺林这个名字在心里勾掉，王茂平继续思考了起来，如果不是李顺林的话，启程去戍边的李墨华父子更加不可能，那么，李贵妃？不，李嫔？对方虽然被降了分位，但也应该有派人散布传言的能力。
王茂平找到了一个怀疑对象，当然，很快他又找到了另外怀疑的对象，那就是反贼，毕竟黎苍社虽然倒了。但是还有总管等人的存在。
但是自己的猜测要想得到验证，估计很困难啊，算了，还是先等一等小伙子的回复好了。想到这里，起身吹灭了蜡烛。
小伙子的动作还挺快，第二天散值自己就收到的回复，而回复的结果，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传言的来源，自然是没有查到的。至于那些布帛铺，杂货铺究竟是怎么想到，用他来赚钱的呢？
用白景的话说，就是跟风，别的店铺都这么做，那么自家当然也不能屈于人后，十分现实而又合理的理由。却有着不合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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