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王茂平打算在吃过晚饭之后，给俩孩子来上一课，父亲百忙之中指点儿女文章，俩孩子即便是不感动也得让他们感动。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他家小黑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口吐人言，一副要开演讲会的架势，吸引了所有王家人的目光，包括王茂平。
于是讲课的事情自然是泡汤了，不过，能听到吵架的八卦，却是让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果然八卦能够愉悦身心啊。
将娱乐值提高了不少，不仅晚上的睡眠质量不错，第二天还保持着一份好心情。午时过后，他和主官被请去了都尉司。
此时兵马司的指挥也在，开始汇报起了审问的收获，而落在王茂平与主官还有雷都尉的耳中，实际上是在听，兵马司究竟为自己争取到了多少功劳。
“大人，那些被抓的贼人中，已有人交代他们是黎苍社端子堂的人。”
“那看来，端子堂的漏网之鱼可是不少。”闾嘉看似感慨了一句。
“回大人，这些人有些隐藏在会馆之中，有些平日并不在京城，而是分布在其他各堂，作为粮钱管事。连那些堂主都不知道他们是端子堂的人，三年一次来京城，也以为是社首派人核对账目而已。”
昨天的兵马司灯火通明，指挥知道，这是顺天府和都尉司给他们获取功劳机会，当然卯足了力气。
手下的兵卒也没有辜负这番力气，到底是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撬开了一些人的嘴。而他们的功劳也就到这里。
这样的收获，兵马司是相当满意的。至于所图更大的收获，则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就好比栗子虽然好吃，但是烫手的栗子，可是没有吃的必要。
“那黎苍社，咱们官府抓了几个堂来着？”听完汇报，闾嘉不经意的问道。
“大人，之前抓了几个堂，已经不重要了，这次全抓了便是。”王茂平也平静的接了话。
“府丞说的对，毕竟靠着那些供述的人，就能够找到反贼剩余的堂。兵马司做的很好。”
“闾大人说的没错，兵马司倒是给咱们带来了惊喜。”
闾嘉和雷翃轻描淡写的两句话，便已经肯定了兵马司的功劳，让兵马司的指挥心中不禁一喜。随后听到顺天府尹接下来的问题：
“那个陆沂千开口了吗？”
“还没有开口。”指挥回话道。陆沂千显然是所抓的人中，价值最大的那个。顺天府也并没有说过，不能审问。但指挥心中还是有所顾忌，不敢用刑过甚。
“接下来，就交给都尉司吧。”听到回答后，雷翃开了口。
指挥察言观色的领命而去。正堂中剩下的便又是雷翃三人。两人抬起茶杯，打算品片刻的茶水，而王茂平则是梳理着思绪。
兵马司的收获，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而在怀疑会馆中一些人有问题的时候，王茂平就已经想到，端子堂可能在其他堂安插了人手。
只可惜，当年在林江，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些抓获黎苍社反贼的官府，也不曾知道这一点，如若不然，当初就能找到端子堂安插的钉子。那么黎苍社的端子堂，也许早就能够被他们发现，处置。
只是这一切说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当徐栖舟的身影出现之时，闾嘉二人放下了茶杯，王茂平也收回了自己的心神。
昨天，他与主官已经听过这位徐校尉的汇报，知道消息已经传到了董颌的手中，也得知了董颌派随从出了门，先是去到了一间笔墨铺。在返回李家的途中，还去到了一家车马行。
很显然，无论笔墨铺还是车马行都是有问题的，重点在于，这两间铺面究竟哪一个是给杪极观送消息的。不把人抓了审问，其实也能够判断出来。
那就是哪家店铺派人出城，哪家店铺就是连接起董颌与杪极观消息传递的那条线。昨晚，徐栖舟便已经把结果告知，这条线就是笔墨铺。而车马行派出去的人则看起来像是打听消息。
在得知结果之后，王茂平和主官也就放心的散了值。如今这位走到堂中，则是带过来了一样东西。
“两位大人，这是从出城之人的身上搜到的。”徐栖舟说罢，在雷翃的示意下，将东西呈递到了闾嘉和王茂平的面前。
闾嘉伸手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这倒是一支好笔。”随后便递到了王茂平的手中。
被徐栖舟呈递上来的是一支毛笔，也正如主官所说是一支好笔。只是——
“可惜了，这样一支笔，竟然握在贼人的手中，连笔都做不成。”王茂平接上了主官的话。
这笔，笔头挺直尖锐又不失顺滑，笔毫根部也没有被墨迹浸染过的痕迹，足以表明这支笔从来都没有用过。他也断定，这笔是董颌派人送到笔墨铺的，而非笔墨铺所有。
“这笔，本官让人检查过，应该是中空的。”此时的雷翃说了话。
“雷大人没有打开暗腔？”闾嘉有些意外，当笔被呈上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毛笔中藏着董颌想要传递的消息。这点都尉司的主官也能够第一时间猜到。
因此，他以为雷翃早就将消息取出来查看，给他们递上毛笔，只是为了让他们看一看，知道到底是怎么存放的而已。
只是如今听这意思，是等他们一起打开，倒也没有这个必要，谁还能挑什么理不成。
“未曾。”雷翃此时倒是叹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想动手把消息取出来，而是没有敢这么做。
闾嘉顺势问了出来：“这是为何？”
“因为这笔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打开，如果错了，不止里面的东西在不在难说，这笔能否安然无恙也难说。”
闾嘉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如果里面的东西没有拿到，笔也无法恢复原样的话，那他们的一番布置也就算是白费了。
虽然董颌和那个神秘人依旧跑不了，但到底是有些不甘心的。因此，两人的目光如今都投向了王茂平。派运气出场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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