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官因为今年没有小鹘鹰，小鸲鹆可驯所产生的失望之情，王茂平没有出言安慰的打算，毕竟时间宝贵，还是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的好，早点散值不香吗？
于是王茂平赶紧敷衍两句找借口离开。只是静下来处理公务还没有过多久，便又被主官叫了过去。他觉得如果还是类似他家鹘鹰鸲鹆下一代的问题，那自己可是真得会无语。
但，看到徐栖舟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所以，这位来顺天府打卡，是例行汇报，还是带来了收获？
“董颌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王茂平偷偷看了一眼主官，脸上并没有多少失望之情。所以还是没有小鹘鹰小鸲鹆可驯来的失望要大一些？
“不过，那个给泽货牙行送信的人，我们已经打探到了他的落脚之处。”
见徐栖舟说到了收获，王茂平也收回了有些跑偏的思绪。
“我们跟到了河德。”
“河德？”这下无论是他还是主官都感到惊讶，因此异口同声的反问出声。
大孟幅员辽阔，因此京城与河德的距离说不上远，但也绝对谈不上近。王茂平一直以为那个去牙行送消息的人，离京城应该更近一些，至少像在杪极观的神秘人那样，隐藏在顺天府所辖的某处。
结果却是在河德吗？
也就是说此人从河德到杪极观，又从杪极观到了京城的泽货牙行，接着从泽货牙行又到了河德。这个路线有些意思。
王茂平在心里默默思考的时候，徐栖舟也接着汇报了下去：“那人的落脚之处在同西府，泠沇县南的山岭中。”
“他住在村里？”听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提问。
“山岭的附近倒是能够找到村庄。”
所以是没有生活在村子里，是山民，或者是隐居之人。
“山岭中的那处院子有几个人，但都不像是主人家。”
“哦，怎么说？”
“因为这几个人都住在厢房之中，只是每天去正房打扫。”徐栖舟给出了理由。
王茂平没有再度提问，却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因为从对方的神情中，他推测出，收获不会到此为止。果然，声音再度响起。
“就在盯梢之后没过几天，有人离开了那处院子，不是去采买，而是去到了潆川山。”
“潆川山？”
这个收获，让王茂平和主官又不禁惊讶出声。他们可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如今他们终于注意到，潆川山和泠沇县都在河德境内，距离不远。
所以，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然后呢？”王茂平终于忍不住接话道。
“去潆川山的人没过两天返了回来，而之前去泽货牙行的人，则是再度出发——”
“去了哪里？”闾嘉也忍不住追问道。是又去到了牙行，还是又去到了杪极观。这一点，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杪极观。”
心有灵犀让王茂平和主官同时说出了几个字：“有点儿意思。”
如果消息直接送到牙行，那么消息最终会传到安王府。而如果消息被送到杪极观，却未必会传到安王府。
“然后呢？”他接着问道。
“那人在杪极观待了一夜第二天又返回了河德。”
“然后？”
“暂时的收获，就只有这么多。”
闾嘉觉得徐栖舟不用如此谦虚：“这次的收获可是不少啊！”连他都没想到，原本在佰渚先生那里止步不前的进展，还能有柳暗花明的收获。
“所以泠沇县那处院子，又有人去了潆川山？”虽然猜到是这样，但王茂平还是问了出来。
“是。院子里的人在此人回来的当天，就动身前往了潆川山。”
听过回答之后，闾嘉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下属：“府丞怎么看？”
“下官觉得……”如今已经很明显的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了一条消息传递线路。潆川山——泠沇县——杪极观，而且这个线路是双向的。
那么多出来的牙行，又是什么情况，暂时还没有办法去确认，但也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潆川山——泠沇县——杪极观——泽货牙行。另一种泠沇县——杪极观——泽货牙行。
而都尉司这两次所观察到的情况中，除了有泽货牙行这一处不同，还有一处不同，那就是上次泠沇县那处院子并没有在信使返回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潆川山，而这次却是如此。
因此王茂平倾向于这次有消息要回传，而上次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更倾向于，上次是泠沇县——杪极观——泽货牙行的情况。
“府丞说的有理。”闾嘉同意下属的说法。徐栖舟则是觉得他只要将王府丞说的话记住就好。
王茂平的分析在主官的话音落下之后，便继续下去。潆川山有佰渚先生，杪极观有那个没有打听到身份的神秘人。
佰渚先生的真实身份还没有能确定，但能够确定此人的地位很高。那么消息虽然是双向传递到的，但有可能杪极观神秘男的地位比佰渚先生要低，那神秘男就有可能是为佰渚先生做事，听从他的命令。
当然如果神秘男的地位比佰渚先生要高，那么情况就刚好是反过来的。
而如果双方的地位相当，那可能就只是在互通消息而已。
“府丞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
果然主官很了解他，他的确是有其他的想法：“下官在想，那个杪极观的神秘人会不会是信上所指的伍兄，或者是那个辅呢？”
因为，收到那封信的佰渚先生势必要有所行动。联系伍兄确认，再将消息回传给辅，当然王茂平认为是左辅。而算算时间，也正好是可以说的通的。
而之所以猜想是伍兄而不是左辅，是因为如果左辅与四皇子有联系，也就不用通过佰渚先生去确认乡试的事情。
“如果杪极观的那个人真的是伍兄的话，咱们的收获可就太大了一些。”闾嘉真的很想将这种猜测当成真的。
当着背景板的徐栖舟也终于因为这个猜测而再度开了口：“如果杪极观的那个神秘人真的是信上所提到的伍兄，那岂不是说，咱们找到了黎苍社的贼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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